更新时间:2014年07月06日 22:50
上的郁维杨,视线锁定在鹅黄色的水晶吊灯上,桃花眼里翻滚着巨浪,周身散发的岑冷气息紧紧包裹着他黄金比例的板型身躯。
就在上一分钟,陈姐将明早离国回维也纳一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却不料他的反应比想象中过激得多,暴躁如雷的沉沉面容,犹如台风来临前的天气,差点没把房顶给掀翻。
陈姐跟在他身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所以其中的原委她了如指掌。
以往,郁维杨再放肆,再公然挑衅江皓远的权威,那个人也不会立马下达命令,逼郁维杨回维也纳。或者说,在他眼里,郁维杨就是个黄毛小孩,所作所为充其量为小打小闹,而这一次,江皓远明显动了怒,郁维杨到底做了什么出格狂妄的事导致江皓远要迫不及待地谴他出国?
陈姐尚在沉思中,只听郁维杨阴测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今天下午。”陈姐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她还在为郁维杨的头条娱乐新闻而左右周旋,一个头两个大地忙碌,江皓远的专线突然地插了进来,她无意识地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4点22分,一个十分容易记住的时间点。
“下午……”郁维杨呢喃一句,面部笼罩的寒霜猝然悉数融化,不过并不是阴霾散尽阳光乍现的转换,他低低地笑开,声音像是从灼烧的嗓子里挤出来似的,夹带着冷蔑、狷狂,精致的五官因为外露的情绪而染上了一丝令人生骇的冷然,“他办事的效率倒是蛮高的!下午,呵呵,我想如果可以,他大概会让我一天之内就从国内消失。”
陈姐显然是被吓到了,高挺的鼻,狭长的眉,邪魅的眼……还是那样颠倒众生的面容,此时此刻却扭曲得让她感到陌生。
“郁维杨……”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和江皓远之间,的确存在着太多跨不去的魔障,又因为这件事,本就僵硬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见江皓远——我的小舅。”故意强调“我的小舅”,郁维杨转眼之间又恢复原样,依旧是一副不把任何人事放在眼里的样子,眉宇之间充满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要去见他?”陈姐惊讶,转念一想,换了谁大概也不愿意才踏上故国乡土,下一秒又要漂泊在外,也许找他“谈谈”是个不错的办法,“也好,我也不大赞成这么急着回维也纳,那些娱乐媒体铁定会拿此大做文章。”
因为是晚上,又是在去往郊区半山腰的路上,能见度大不如市区内,路况也不是十分的好,所以车子行驶得缓慢,和郁维杨平素里的飙快车的习惯大相径庭。
他也不急,双眸平视前方的路况,一脸的正经严肃。
而在他镇定自若的表面下,全身的血液却是在逆流,心尖上像是有一股气流在横冲直撞,紧跟着,五脏六腑都被因为它的冲力而上下颠倒,左右摇摆,撞得肋骨生疼——
越是平静,内里就越是冲动。
陈姐深深了解这个道理,虽然很想开口,可话一到嘴边,就粘到了舌尖上,怎么也吐不出来,最后,被她无奈地咽回了肚子。
车子拐过一个弯,一扇紧闭的铁柱门泛着清冷的光泽,占据了视线焦点。
这,就是鲜有人知的江家老宅。一幢修建于上个世界70年代的欧式别墅。
好几年没有来这儿,映像中的老宅,清清冷冷却底蕴深厚,是一个容易勾起旧时回忆的地方,再次踏足这片土地,老宅似乎并没有因为风雨的洗礼而改变。
不过,最令她惊奇的是,郁维杨竟然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这儿。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来这里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最近的一次也是在9年前,即出国去维也纳的前一天。
他居然能记住道路!
“记住一条道路没什么稀奇的。”郁维杨轻轻地牵引出陈姐的震撼,仿佛在说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下车。”
李管家上了年纪,可耳朵却好使得很,听到车子引擎声,立即分辨出并不是来自江皓远的车子,当下打起了精神,一手操着铁棍,一手杵着“拐杖”,轻手轻脚地往玄关处走。
因着是一流的钢琴家,所以郁维杨的听力也比常人好,听到脚步声后,循着声音来源处,立马出声:“李管家,好久不见。”
僵硬,李管家再也迈不出步子,铁棍“砰”的一下落下去,砸中脚背,猝不及防的疼痛取缔内心的惊诧,闷哼一声,身子就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