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7月05日 11:41
的表现,脑海里倏然亮起的白光闪烁了那么几下,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搭上了林希微颤的肩,“你已经看到了不寻常之处,是么?”
纵然是问句,可语气是笃定的,不容置喙的,而他流露出来的目光,更是坚如磐石,压在林希的心头,叫她喘不过气来——
一种被人揭穿假象,洞悉内心的感觉,不仅仅是压迫,还有一种牵引的力量,让她明知道前面就是陷阱,却仍然会一脚踩下去。
“郁维杨,你想要问什么?我真的不认识她。”不明白郁维杨里沉淀着的光泽意味着什么,事情败露,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一五一十地说,“我姓叶,有爷爷奶奶,虽然父母早亡,但我知道他们的长相,那个女人,我真不认识。”
郁维杨的眉毛动了动,然后静静地伏下来,似乎在打量她话里的可信度,沉吟了须臾,方问:“也就是说,你只见过你父母的照片并没有亲眼见过他们?”
“据说我一出生那天,我父母就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这些事,于情于理,林希都不该轻易地讲述给一个外姓人,可是她仿佛被人卡住了脖子,必须得把过去说清楚才能松气,“然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有被爷爷奶奶立即找到,之后我被当做孤儿送到了孤儿院,一直到我十岁那年,爷爷才把我接回到叶家。”
寥寥几句,郁维杨却抓住了关键词——
车祸,孤儿。
郁维杨看着她,平静地问:“你的父母……是同时出车祸死亡的?”
“什么意思?”林希接了话语,却没有听出郁维杨的弦外之音,单纯地反问,“难不成我父母出车祸,还是一前一后?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逝者已矣,就算找到了肇事司机又怎样?死去的人永远不会回来……”
心底里潜藏的伤心难过被勾·引了出来,大多时候,“父母”这个词对林希来说只是个名词,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想起无人疼爱,被坏孩子背地里暗骂自己是野种、野孩子,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再联想到父母出车祸时的惨景,再硬的心也会被痛苦的酸水腐蚀浸穿。
“你……难道就不想了解当年事情的真相?”
郁维杨这话可就再明显不过,当年的事情也许不是一场车祸那么简单。
林希苦笑了一笑,喉咙有些酸涩,亦有些堵塞,鼻子也堵堵的,这个时候,真的很想大哭一场,可是,她不能,于是,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艰又涩:“了解了又怎样?如果真的是有人刻意要害我的父母,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他会受到报应的,过去了这么多年,有些事再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爷爷奶奶年纪大,身子骨又不好,再让他们回忆起当年的惨剧,后果谁能设想?就让这件事成为回忆吧,人不能活在过去,现在和未来,才是应该关注的地方。”
“嗯,你说得对。”郁维杨收回了手,许是她一番肺腑之言,深深地打动了他,所以他探寻真相的欲·望顷刻间消弭不少,连带着汹涌的情绪,也都一并安宁了下来。
“那么,你还是准备请求小舅归还画像?”绕来绕去,话题又绕回了原点,不过郁维杨是真的不想林希去冒这个险,连他都不敢轻易去尝试的东西,何况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还有什么办法呢?”林希无奈。
“或许,我……”“可以”两个字还没出口,急促响起的铃声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浓密狭长的眉毛立刻蹙起,眉心浮动的是令他难以察觉的烦躁,不耐。
林希晃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今早陈姐还打过电话问她有没有见过郁维杨呢,这会儿又打过来,看样子郁维杨是“私自出门”。
铃声持续响了几下,郁维杨才烦躁地摁了据听键,“或许,我……”
来电铃声却是又恰到好处地拦截了他。
三番五次地阻挠他,真是……忍无可忍!
郁维杨一张令人尖叫的脸黑得跟一口黑锅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侧眸勉强压着情绪向林希示意了一个抱歉的眼神,林希倒是露出了笑容,回给他一个表示不要紧的摇头动作,他这才踱步到一边,避免惊动过往的学子老师,压低了嗓音低吼道:“干什么!不是说不要打扰我吗?!我现在不会回去的,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