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12月14日 21:41
亚蓝脸上满是欣慰。
“接下来怎么打算?是继续留在这儿还是回到北境?”
“我也不清楚。”
莂克闯入了一家医馆,立马将大门死死的关上,坐镇医馆的是一名老魔法师,老魔法师打量着身边的俩人,隐约有些不安。
“你们两位好面善。”老魔法师面带疑虑的说着,莂克可不敢说他们两个便是被固原王国通缉的叛变者。
“老头子,你赶快把我朋友身上的伤治好,否则我明天就拆了你的店,另外医费我给你多封一些。”莂克恶狠狠的捏着拳头。
“这位小兄弟身上的伤口也太多了吧,尤其是后背,血肉都融合到一起了,起码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老魔法师戚着眉头,有些不好着手。
“老头子,你废话很多耶,你就不会先给他做些简单的包扎?”莂克双手叉腰,一副要揍人的姿态。
老魔法师不敢多话,就先给亚蓝进行简单的治疗和包扎,瘦弱枯骨的手掌散发着朦朦的圣光,涌入他身体上的伤口,愈合着那些创伤。亚蓝色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刀口剑痕,尤其是后背,那血淋淋的一片让莂克都不忍直视。莂克扭头看了昏迷的弗岺,无奈的叹着气,估计是在想倘若弗岺是个男孩子的话,自己可能会亲手宰了他。
亚蓝的创口大部分得到愈合之后,莂克又讨了几颗药片,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页,大大咧咧的说道:
“老头子,你们明天把这张通缉令拿到城府里,会得到一大笔钱的,好了就这样了,再见了哈。”莂克口语极快,就在老魔法师一阵呆滞的状态下,莂克早已召唤出龙马,飞速的开往北境,前往【安诺德士联盟】。
经过这一夜的时间,梵天洛率领着自己的所有力量成功逃脱掉城卫军的搜查,他们越过了【狭江】,一直向南,沿着荒山野岭一直前进,日以继夜的连赶了好几天的行程。
他坐在一处简陋的帐篷中,呆滞的看着正在冒着热气的白开水,脸上写满了沮丧,或许是日夜兼程的劳顿,或者是狼狈不堪的大撤离,也可能是弗岺被掳走,这些参杂起来,就让梵天洛感到十分的难受、窝火。
30年前的往事又开始来袭了:
【钛隆】的背叛使得王位之争最后的大结局,似乎已经开始慢慢的浮出水面,伴随这钛隆离去的还有一群钛隆的忠诚者,克瓦尼联盟在一夜间壮大了起来,王国最具权力的有四位人物中,随着钛隆离去之后,克瓦尼手中有了3张王牌,梵天洛的手中也就只有一个弗卓德,他们的势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梵天洛联盟。
不过始终牢记于先王意志的弗卓德还是没有放弃,他比从前更忙了,甚至连为与钛隆的决裂而感到难过的时间都没有。然而梵天洛还是没有感到一丝的愧疚,依旧在美女与美酒中度日,那轻佻的而自负的态度让弗卓德也感到愤怒了。记得有一次梵天洛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来参加会议,结果被愤怒的弗卓德从大床中揪了出来,毫无顾忌到梵天洛是未来的王的这个身份,痛斥了他一顿。
民心出现了倾斜,王朝的绝大部分王公大臣都开始将赌注压在了克瓦尼的身上,原本忠诚于梵天洛的人也开始观望,开始松懈,开始想要摆脱梵天洛联盟。
那个夜里,弗卓德亲自到梵天洛的房间里,给他献了一个计谋,要求梵天洛假意投降,在酒宴上买通所有的守卫,然后在酒宴中大开杀戒,将克瓦尼在混乱中杀死,然后梵天洛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王位。
“你确定可以成功?”梵天洛满是疑惑,心中不断打着退堂鼓。
“王,真正的王者都喜欢下一场赌注,主动者的胜算将会成倍增加,被动者即使大权在手,也难敌阴谋暗算,真正的王者从来都是不屑于争执的,谁死谁生才能使结局真正的得以定格,没有人能说清楚,赌注的后面是什么。”
梵天洛提心吊胆的同意了,那几天他睡的并不是很踏实,噩梦经常困扰着他。
就在那一天,整个圣殿都在一片喜悦中度过,所有的王公贵族都在为持续5年王位之争的终于和平而感到欣喜,可是混杂于其中的某些人,还在揣测着剧情的发展,一场血战可能随时来临。梵天洛向克瓦尼提交了自己愿意做封王的意愿书(封王指的是拥有王的血统的亲兄弟才有资格继承一座城池的所有权,由最高王下封的一个地域王)。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那一天,圣殿中的酒宴,卫士和伺酒者中有起码超过4分之2的人都是梵天洛耗费了自己联盟所有的钱币收买而来的,他们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梵天洛强行镇定住自己,避免出现意外,他胆颤的举起酒杯,面对着克瓦尼:
“王兄,今后你便是这个王国的主人了,弟弟这下为你献上祝福。”
“王弟,这偌大的王国,是我们父王遗留下的,他需要我们兄弟一起去打理。”
克瓦尼还特地向梵天洛招手,俩人交耳,克瓦尼轻声在梵天洛耳边说到:
“弟弟,我希望你能够在今后效忠于我,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明白的很透彻,你的一个眼神,一个举止,我都清清楚楚,别以为你是我的弟弟,我便拿你毫无办法。”克瓦尼笑起来的样子在梵天洛的脑海里就如同一个恶魔一般,让他感到不知所措,深深的恐惧彻底的占据了他弱小的心脏。他看了一眼弗卓德,弗卓德眼中闪着一丝的暗地示意。
只要梵天洛将手中的酒杯摔到地上,那么神殿中必定会彻底的沸腾起,这里的绝大多数卫士、伺酒者都将因为金钱而为他作战,王位也将再次回到他手中,可是他还是优柔不决,他不敢,不敢想象一场大屠杀之后,会是怎样一幅场景,他害怕这场赌注,他输不起。
“王兄,我想告诉你,前些天的一件事情,请你原谅我,我毕竟是你的亲弟弟。”梵天洛跪在地面上,扯着克瓦尼的库管,脸上满是恐惧和哀求,将前些天和弗卓德商量的圣殿酒宴的安排,将自己的计划全部告知了克瓦尼。
克瓦尼脸上一阵难看,可是转眼又恢复了,尊王一般的微笑着,仿佛微不足道,仿佛是一件多么好玩的笑话:
“弗卓德大人早就已经归属于克瓦尼联盟你还不知道?你竟然还敢诬赖他,分明就是你贼心不死。”
梵天洛不可置信的看着在一旁沉默的弗卓德,他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仿佛雕塑一般。
梵天洛被关进了圣殿的囚牢中,就这样他在监狱中度过了30年的时间。而曾经宣誓效忠他的弗卓德却成为克瓦尼联盟的成员,还是原先的地位,没有被杀死,没有被关押,相反的做着一名被克瓦尼所器重的将军。
回想起这些,还记得他被关押起来的那一刻,弗卓德无动于衷的看着他被压了下去,梵天洛眼泪竟不觉的掉了下来,痛苦的揪着自己的长发,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小孩子一般的发起了脾气。掀翻了桌子,毫无规律的舞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发泄着自己的痛楚,那来自于被背叛的痛楚,来自于岁月的阴影如同黑夜一般时刻笼罩着他。让他在一秒钟的快乐中承受着双倍的痛苦,那阴影如同自己的影子一般,在他一个人的时候,在他狼狈不堪的时候,在他感到前程一片飘渺的时候。
他又开始纠结与过去的失败,就好像是一种疾病,一钟总是不定期、不定时的在他体内泛滥的疾病。他被印上了失败者的标签,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中,承受着牢房中罪人们尖酸刻薄的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