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12月09日 20:55
”梵天洛直指莂克,莂克的手上带着弗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骨戒了,莂克脸色大变,亚蓝看着身边的莂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手指间的指骨,仿佛天的颜色都变的昏暗了,显得难以接受。
“这是老先生在死之际送给亚蓝的,我看它还挺好看的,所以向亚蓝借来戴戴。不行么?”莂克的脸色迅速的从死灰中爬了出来,信誓旦旦的说。
就当场面陷入更加激烈的对峙时,弗岺发声了,声音不是很大,却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边: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骨戒,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这骨戒是源自他曾经的一位亡友身上的骨锥制成的。他会在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将它一直带在身边,随着他的尸骨一同腐烂。”那哽咽的声音中充满了苍白与无奈,弗岺脸上有风暴正在肆虐。
这一刻,莂克终于低下头了,沉默不语。抬头看着亚蓝的双眼,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流露出那悲伤,那无助,那失望,都深深的刺痛了莂克的心。
这枚骨戒确实是弗卓德的遗物,他并没有送给亚蓝,更没有送给莂克,在亚蓝葬送弗卓德之时,莂克看着那枚骨戒,拥有四年在死亡战场的寻宝经历,看着那精致而别致的骨戒,偷偷的摘了下来,情不自禁的套在自己的手指上。谁知道,却因为这个骨戒,让亚蓝无法再多做解释。
弗岺来到他的身边,兜着圈,红着眼,淌着泪花,一口一句的说着,曾经弗卓德对他的关心、对他的爱护,他曾经无礼的对待自己,对待自己的父亲。说说他曾经那些让他感动痛苦的难忘回忆,讲出他的难堪,讲出他的糜烂。一字一句都像大山一般将他撞击,他感觉很累很累,累的让他窒息,累得让他喘不过气,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弗岺停下脚步,闭下嘴,直到弗岺将头上的簪子取下,直到簪子刺入他的胸口,也同时刺穿了他的心,直到鲜血染湿了他的胸膛。
“我要用你的鲜血去祭奠我父亲的亡魂。”弗岺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着。
“难道就真的这么恨我吗?难道我就真的这么不值得原谅?”亚蓝脸色苍白,双眼显得极其疲惫,只是嘴角边挂着一丝讽刺的苦笑。
多么讽刺啊,不是么?
“将他抓住,我要将他撕成碎片!向弗卓德大人证明我是怎样的去保护弗岺妹妹!”梵天洛招呼着身边的人上前将亚蓝逮捕。
莂克见势不妙,一脚将弗岺踹到一边,长戬舞起一圈流光,将所有人逼退,手臂上爆发出璀璨的光束,龙马一声嘶鸣,扑打着双翼而来,莂克强行将陷入呆滞的亚蓝拉扯起来,俩人破窗而出,逃掉了。
在离开了窗户的那一刻,亚蓝看着倒地的弗岺,看着她脸上那令他毛骨悚然的笑,看着她手上染血的簪子。看着她眼中的泪水仿佛河流一般的流淌,亚蓝心口好疼,左掌抚着胸口,仔细的看着那被染红了的胸襟,和那充满血污的左掌。对着弗岺摇头,弗岺举起手中的簪子,将它狠狠的刺入自己的瘦弱的手臂上,仿佛在说:
我愿用我的生命,去换取你的鲜血。
骑着龙马逃奔的俩人,正疾驶在秋风呼呼的上空,大片的云朵被他们甩在后边,大雁发出哀鸣,向着另一边飞去,美轮美奂的黄昏,凄凉染黄了整个苍穹,在大地与天空交织处,仿佛是一棵枯死的老树,正在散发着浓浓的哀诉。
“亚蓝,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
一路上莂克不停地说着,讲着,亚蓝还是默不作声,仿佛一具死尸一般,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很难受。
“把我放下吧。”声音嘶哑而平缓。
莂克没办法只好将亚蓝放了下来。
“现在你想去哪?”
“从这里,一直往北边走,你很快就会回到死亡战场,然后,你就可以回去过自己的生活了。”亚蓝的声音中充满了冷漠。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是吗?”
“我只想原谅我自己,可是我知道,我自己做不到。”
看着亚蓝高大的身影渐渐离自己而去,莂克一阵怒火烧心:
“好啊!我们曾经出生入死,我们一起闯过了罪犯之城,一起把酙娄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起在我的城堡度过了快乐的一年。为了你,我甚至赌上性命,大战高一阶的半兽,如今你却因为一个死去的人,为了一群思想龌龊的人而丢弃了我。你不配做我的兄弟!”莂克红着双眼,声嘶力竭的喊着。
亚蓝还是没有回头,没有回应,他那高大孤独的身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莂克踹碎旁边的石碑,啐了口唾液,一甩脑袋,骑着龙马奔向了北方,绝尘而去。
亚蓝走在拥挤的【源宜城】大街上,四处是络绎不绝的路人,运货的兽车,大街上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腐臭味,只有用心的人才能感受得到。
他想喝酒,想借酒消愁,身上却没有一点积蓄。如今他又恢复了从前的一个人,他想重新开启自己的酒瓶,想好好的大醉一场,甚至大哭一场。他向路人询问了一家赌场,步入了赌场,当他出来的时候口袋中塞了些碎银子,走进了一家酒馆里,将碎银子散放在桌面。
“抱歉客观,这些钱不够上一桌的饭钱。”小二看着丢魂失落的亚蓝,感觉不好惹的样子,话说的也很诚恳。
就当他尴尬的准备收回桌面上的小碎银时,转念一想,说道:
“我只喝酒不吃饭菜!全部用来买酒了。”
最后小二还是给他上了3坛小酒,借着烈酒,他猛灌下去,多年未尝酒水一滴,酒水都变得那么苦涩,只是却喝的心里痛快。任凭着苦涩渐渐占据自己的心脏,酒精渐渐麻痹了自己的身体。
【源宜城】的秘密据点处:
此刻的弗岺躺在暖暖的浴水中,紧闭着双眸,没有一丝表情,芊芊白埑的手指轻轻拨动着圈圈涟漪。突然她大声尖叫了一声:
“梵天洛王子!”
一直侯在门外,为她感到不安的梵天洛破门而入,房间里蔓延开浓厚的的暧昧气息,梵天洛已经有30年没有碰过女人了。曾经他熟悉女人的身体就如同熟悉自己的身体一般,如今他已经完全的感到陌生了,只是,这场景足以激发男性的荷尔蒙分泌,他仍然能感受到心中的那份悸动。
弗岺仿佛没有感到羞涩与惊慌,吹着浴桶里的泡沫,不慌不忙的在拭擦着自己诱人的体肤,脸上是麻木的表情:
“梵天洛王子,你可以教我武功吗?我知道你们圣殿中的刺客是有多么的强大。可以教教我吗?”
“这个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梵天洛咽着口水,故作镇定的抵抗着这该死的温柔。
“谢谢,你可以出去了,我今天累了,要好好的休息呢。”弗岺裸着全身,完美无瑕的胴体暴露在微微冰冷的秋季空气中,优雅的穿上一袭白色的睡袍,轻轻躺在柔软的床上,似乎很快的便睡着了。
梵天洛看着眼前冰晶玉洁的躯体,回想着刚刚接近窒息的瞬间,嗅着从浴桶中传出的迷人香气,从房间中不舍的退了出来,关上了门。
已经是入夜了,亚蓝还在喝着酒,原本那三坛小酒压根不够喝,但是小二说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额外的另给了他几坛酒。亚蓝越喝越起劲,越喝越迷离,直到自己不知道吐了几遍,直至自己的双眼朦胧,直到黑暗从四面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