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10月11日 11:05
怎的会有这么个感觉?放下车帘,轻叹一口气,她甚平衡的自我安慰道:“许是习惯了,才这么不想割舍。嗯,是习惯”。
李深可能觉得这是个不太光明的事儿,用力驾着马车狂驰,奔出路安城,才安心的缓了缓。
她一颗心崩崩乱跳,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明目张胆的逃离了宫城?这也忒容易了些。至于楚恒是怒是恨,她就不用管了。
晋安在路安之北,两下迢迢千里。就算她急的不行了,想插上翅膀马上飞过去,也得考虑一下那匹马的感受。
那马是匹良驹,驱役则动,不驱役则缓,想是在宫城里好吃好喝养得懒了。走走停停,大有轻裘缓带之像。
既然那马不着急,她也没必要跟一个畜生置气。好心好气的伏在车窗旁,观夕阳美景,看落日余晖。眼底速放着幽幽绿意,成群的树木飘过,带起一阵阵清爽的凉意。
她心情甚是欢畅,甚是悠闲,与宫里那副要死要活的状态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路上有农田屋舍,有小桥流水,有无人的荒郊,也有空旷的山谷,都是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宫城所领略不到的。
她那闲致劲儿上来了,那马儿走得更是慢慢腾腾,李深干脆把缰绳在手腕上一系,盘着腿儿打坐。
她坐在马车一侧,欢快的抒发着满心感慨,“这大千世界真是好过宫城千千万万倍,做一个乞丐满世界流浪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李深心里咯噔一沉,脸色铁青的望了望大千世界,而后不安的问道:“公主,您真的不想回去了?”
她双手抱着一条腿斜倚着马车车框,另一条腿闲散的垂在一旁,漫不经心的与他道:“是不想回去了,你怕不怕?”
李深眼神直直的默了半晌,而后全神贯注的盯着马腿沉吟道:“公主,您不要任性”。
她头一歪,吐着气吹开额前散下来的发丝,不动声色的白了他一眼,随后得出一个铁定的结论,此人笨到不知道什么是开玩笑。
她哼哼两下,利利索索钻进了马车。这笨蛋实在是无趣的很,墨兰的眼光真是特别,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硬邦邦的石头。对,爱情是个神奇的东西。
这马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好在腿脚奔驰在入夜前驶入了一个小镇,不然他们又得露宿荒郊,少不了和星星月亮为伴。
李深寻了家客店,要了间上房安排她休息,还周到的点了几个小菜。她美滋滋的吃完,店里的伙计不忍看李深那冰块儿脸,一溜烟收拾了。冰块儿脸对她一躬身,老实巴交的走到门外闭了门。
伙计眼色古怪的瞟了他几眼。
她斜躺在榻上瞅着门外伫立不动的黑影,瞅得她眼酸了,那家伙还是一动不动。在这样淳朴祥和的小镇里,他还这么敬业,也太傻了点儿。再想想李深有事儿没事儿提着刀一丝不懈的防范是为了她,她这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
干巴巴的吐了口气,她走过去吱得一声拉开了门,正对上他冷毅的脸。和善笑了笑,对他道:“进来吧,这是命令”。
李深愣了愣,一脸疑惑的跟她进屋。疑惑的看着她走到里间,疑惑的看着她抱了床被子,疑惑的看着她把被子塞到他手里。她拍了拍手,“你今晚就在这儿睡吧”。她手指戏谑的指着地板。
李深看了看地板,愣了半晌,才挤出句话,“公主,这不妥。于您名声不好……”
她歪身倒在榻上,睁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有什么不好?这是公务需要,若有贼人破窗而入,你在门外怎么救我?”
李深低头做沉思状,认为她这一番话很有道理,安心倒在了地板上。她睨了一眼,了然一笑,呵呵,这家伙果然是头脑简单不会转弯儿。
这客店的房间装置得很好,床榻也够大。明明是赶了一天的路,浑身疲乏,这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喧嚣惹人烦躁,可有时候平寂更让人心绪凌乱,比如说现在这个月至中天的时候。想用力埋藏起来的东西,失去了白日里喧嚷的遮蔽,在她脑袋里翻腾来翻腾去,翻腾出不该念的人,不该想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