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1月05日 17:46
走进了寝殿的时候,已经是夕阳余晖了。萧皇素似乎身子乏了,独自静静的躺着,靠着金丝勾勒的朱雀凤尾枕昏睡了过去。不知为何,锦瑟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像是松了些,却又不是。
她将已经烧的泛黑的药罐放到了一旁的小案上,卷了卷宽敞的袖子,额头不经意间泌出了汗。
他是一位明君,为民着想,处处周全,不铺张不暴虐,也不沉迷于色;
他是一位好夫君,一生只许一人一世,是月下良人,决不食言,纵然世上存有和她相似的女子;
他是一位好父亲,懂得重用拿捏的分寸,不娇惯纵横,也不苛刻独求。
这世间的好,他可算是全部占尽了,可纵然是圣人也有缺失,何况,他还并非圣贤?正是因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令这粉黛妆抹的后宫黯然失色,碾碎了不知多少柔肠,毁了不知多少年轻美人的旖旎之梦,正是由于他的拿捏分寸,铸就了夺嫡的局面,注定将是手足间的腥风血雨。
锦瑟顿了一下。他是要杀了这个好君主啊!心里不住的颤抖。
“你··为何还不做?”萧皇素悠悠的叹出了一口气。
锦瑟神色是掩不住的慌张,手里拿着的玉勺也掉到了地上,呼吸开始紊乱起来。这已经不是三年前了,到底在怕什么?锦瑟质问自己道。没错,不是唐绾清,不是丽妃,而是萧锦瑟,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儿臣···”锦瑟咬了咬下唇,捡起了掉到地上的勺子。也不必解释了,既然都这么问了,那他必然是知道的,可是为何不让人··
“是,正如父皇所想。”
“朕怎么想了?”萧皇素睁开了半合着的眼睛,虽无神,却犹如一把利剑刺进了锦瑟的心,看的眼睛一阵刺痛。
“儿臣该死,任凭父皇责罚,只求父皇莫要怪罪他人,此事乃是女儿一人所为。”事到如今,只有自己承担下来,那也比推给萧烨锦好。萧烨锦那儿,不仅只有他一个,还有萧烨成,白玉默,王府的上上下下,全都捏在了这儿,怎么好,让他们去陪葬呢?
“你这一点,很像她,临死也只肯说自己。”
半晌沉默终不语。
“父皇··如何处置儿臣··”幽幽道出了一句·跪在地上的腿脚已经酸痛不堪,有些麻木,难以动弹。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朕也知道自己的日子不长,能够活到这年头,也算是老天保佑了。”
“朕这辈子,十五岁操持国家,那时还年少,太多太多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