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11月30日 16:52
里的信几乎揉碎,跌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在两腿之间,压制的呜鸣声还是从牙缝里泄漏了出去……
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最适合做点什么。
正是好梦酣睡的时间,守牢房的官差正值交班,站班的打着哈欠,接班的伸着懒腰,没有睡醒的双眸还半闭着,相互间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站着的睁了睁睡意朦胧的眼,忍不住连连打着哈欠,一脸的郁闷,低声嘟囊了几句不满……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地香味,渐渐弥漫在整个牢房,睡着的越发睡得沉,站着想睡了也身子一软,滑倒在地睡着了,一个黑影幽灵一般飘了过来,没有半点声响。
露在面纱外的漂亮凤目谨觉地观察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打开牢门,闪身进来。
所有的官差和囚犯都被迷倒了,包括安照烈。
黑衣人小心地打开牢门的锁,走到安照烈的身边,从怀里拿起一瓶子打开放在安照烈的鼻子底下,不一会儿,昏睡中的安照烈就清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黑衣人有片刻的恍惚“……母妃?”
黑衣人淡淡地“嗯,”了一声,从背上的包裹里拿出一套黑色紧身衣“快穿上,还记得母妃教你的那套变戏法的功夫吗?一会儿跟在母妃后面,有人阻止就用那变戏法的功夫,听到没?”
安照烈接过衣服,神情复杂地看着黑衣人,迟疑地片刻还是说了“宫里那些失踪的人都是母妃弄得?”
黑衣人猛得抬眼盯着安照烈,显然很恼火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问了这么个问题“皇上是不是做牢脑子做糊涂了?不知道如月那小子已经昭告天下,半个月后就要将你斩首示众,你现在竟然还关心这样无聊地小事!”
被黑衣人冰寒的目光盯着,安照烈生生打了一个冷战,在这一刻,他发现他竟然有种不认识眼前这个生活了近三十年的亲人,陌生中透着诡异地冰寒,一时间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傻傻地看着她,大脑有瞬间地空白。
黑衣人大概也觉得刚才的言辞过于严厉了些,她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将声音尽量放得缓和一些“这些事回头再说,现在先从这里出去才是最要紧的。”
木然地应了一声,安照烈两下就换好了衣服,就见母亲将手放在唇边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就在安照烈惊讶的瞬间,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从牢房那狭小的高处窗户里掉下来,被母亲一把接住,顺势放在了地上,是一个身量与他相差不多的男子,只见母亲不知用什么东西在那人脸上捣弄了一下,眨眼的功夫,那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就变成了他的模样。
安照烈惊愕地看着母亲,冷汗顺着背脊骨滑了下来:安如月恐怖的症状,惊悚的尖叫,宫里的流言,血腥的无头尸……几乎在瞬间涌进了脑海。
“……那,那些都是真的?”安照烈惊惶地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闭嘴!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黑衣人终于不耐了,失望夹杂着懊恼令她的声音听起来凛厉而冰寒刺骨。
安照烈顿时闭上了嘴。
“跟上,”黑衣人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向牢门口走上,身法灵巧而敏捷。安照烈盯着那敏捷的身影,愣了好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
黑衣人停了下来,静默地听了听确定没有异常,又四下打量了一番,才猫着身子从牢门口钻了出去,安照烈紧随其后。
天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屋顶上,墙角上,树叶上,带着一股子清新的味道。
安如月眯着眼,盯着不远处的关着死囚犯的牢门口,性感的唇角紧抿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凛,低沉地气息。
“来了,”墨轩低沉地声音传来,安如月轻轻挥了挥手,墨轩立刻向四周打了一个暗号,黑夜中人头四处却没有发生一点声响。
显然没有料到会下雨,一出牢门,黑衣人看着飘淋的雨水微微愣了,眉头轻蹙“下雨了,你行不行?”
跟在后面的安照烈一听,立刻探出头看了下“只要不下大,坚持一二个时辰应该还可以。”
“那就好,”黑衣人面带忧色的说,皇上自小就落下阴雨天腿脚不灵便的毛病,早知道今夜要下雨她该给他多拿件衣服来,其实她更担心得在雨会不会将她布置好的阵法冲散了,那样想要平安地离开这皇城只怕会很困难。
突然,一道蓝光在雨珠中闪过,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摔倒声。有人!黑衣人立刻将身后的安照烈反手护在墙角,身子腾空跃起,立刻向发出声响的地方飞出两把尖刀,
尖刀没入黑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就不曾出现过。
黑衣人惊悚的同时,手迅速向空中扬去,
“嗖!”一声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黑衣人手指一顿,手腕顿时一痛,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一歪,向后连连退了几步,才看清如巨风一阵袭来的人影。
“……是你!”黑衣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神复杂难辩,阴晦不明。
“这是还给你的!”阿子冰冷地盯着黑衣人,手里的剑向前一推,剑尖就刺向了黑衣人的胸口。
“……你说什么?”快速一闪,胸口还是划出了一道血口,黑衣人吃痛地闷哼一声,咬牙着问道。
“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阿子面无表情地说,幽深的黑瞳冰冷地没有一丝情绪。
一口血从嘴角缓慢地溢出,黑衣人似想起什么,眼神突然凛厉起来,散发着深深地怨恨,她咬牙切齿地盯着阿子狂吼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学这个的!”
“在你狠心将他丢进池塘时,在你偷偷开始练习女娲国的妖术时,先皇就派人开始教他了。”黑暗中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四周传来纷乱急促地脚步声,仿佛随着雨滴的加速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暗沉的四周一下子亮如白昼。
“……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黑衣人失措地看向四周,举着火把的官兵虎视眈眈地交将她们包围起来,两个人缓缓走进包围圈内,待看清两人的面孔时,黑衣人惊愕得不知所措,随后,瞳孔一收,咬牙道“……你,你早就知道那杯茶有问题?”
而安照烈惊惶地拉着黑衣人的衣袖,脑子一片空白,盯着那个一脸冰霜,双目如炬的男子,
安如月淡淡一笑,说不尽的嘲讽“太后以为本王会笨到连江雨烟那么别脚的计量都看不出来吗?这几日在那里逗留不过是骗骗太后,不曾想太后这么老谋深算的人也会相信,看来太后也是穷图末路了,这样的重任竟会交给江雨烟那样的蠢女人。”
“你……”黑衣人顿时语塞,目光扫到阿子身上,漂亮的双眸滑过一丝不安和愧疚,可想起刚才阿子那一击,心中顿时涌上对失去丈夫的深深的愤恨和恐惧“你说他什么都知道?”
安如月阴沉着脸,目光从安照烈的脸上淡淡地一扫而过,落在黑衣人的脸上,仿佛看着一具死尸“先皇当然什么都知道!可惜他还是没料到你这毒蝎女人心会这么毒!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我今日就是替父皇报仇的,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黑衣人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她不再看阿子,双眸死死地盯着安如月,仿佛在一瞬间想通了所有的事,她冷冷地扯了一个阴森森地笑容,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原来你没疯,装了这么多年连哀家都骗过了,哀家还真是小瞧了你。不过,想要哀家的命,就凭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