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11月11日 10:05
时她也上前确认过贾家之女是否真的死了,从脉象上看确实是死了,可她母亲为什么将人抬回去的时候会笑呢?若不是伤心过度产生了幻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人是假死。原本她一开始是以为这个婚嫁是太后设计陷害安如月的一个局,如今看来,似乎并不如她想像中的简单,或许墨轩也参与了,或者还有崔知章,或者还有御史何大人……今日在场的朝中大臣实在不少,今日之事,他们明显都站在安如月这边的,虽然王爷是个傻子,可他有墨轩,有崔知章支持着,难道……
红玉的心猛得一惊,夺权篡位,垂帘听政?!谁是听政者呢,墨轩,还是崔知章?
“王妃……您的手……”玉竹端着茶,跨进门就看到红玉的手被紧握在手的梳子扎进肉里,刺出了血,吓得慌忙放下手里的茶盘,去拿药箱,嘴里抱怨着青荷“青荷,你是怎么做事的,咋就没看到王妃受伤呢?真是的,”
“没事,”红玉醒过神来,才惊觉手心里一阵阵刺痛,梳子的齿深深扎进肉里“不关青荷的事,是我一时没注意。王爷……还好吗?”
玉竹被她派去给王爷送药,见她回来,红玉立马问道。
“王爷喝了药睡下了,倒是墨爷有些犯愁,”玉竹一边替红玉包扎着伤心一边道。
“药……王爷喝了?”红玉又问了下,心里有些莫名地紧张。
“嗯,喝下了,”玉竹点点头,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王妃,”
“哦,没什么,”红玉掩饰地笑了下“就是不放心问一下,喝了就好。你们也下去吧,”
寂静地夜空,明月当照,红玉的心却有些乱和不安:明日,王爷若突然病重,是不是就不用去边关了呢?她今日让玉竹送去的药里加了一些可以让安如月病重的药,此举有些冒险,也不知会不会达到预想的目的?还有她刚刚猜想的事,若是真的,她该如何保护王爷,如何逃出这处处充满阴谋的地方?头,真得好痛啊!
相对于王府的平静,皇宫可就热闹多了。
“什么?母妃去安王府下懿旨,让如月挂帅平乱?”皇上看着太后又惊又气“这,这不是胡闹吗?”
“哀家怎么就胡闹了,哀家这是为你除去隐患!”太后也气恨道。
皇上气急得在屋里来回地走“隐患?他一个傻子,有什么隐患可言?这么多年的打压,他根本就不足为惧!朕已经准了崔知章的折子,让安如清去边关平乱的御旨都下下去了,如今倒好,两道旨意,您让朝中的大臣怎么想?朕要如何善后?朕得威严何在?母妃这,简直就是让朕难堪!让朕无法下台!难道您让朕让三军大权交给一个傻子去统领吗!”
一听这话,太后也有些心虚了“平乱的是墨轩又不是如月,墨轩的能力……”
“那墨轩还不是什么都听那傻子的!”皇上越发地生气,忍不住吼了一声,
太后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她还从来没见自己的儿子发过这么大的火,“哀家也是替皇上着急,这才……”
“算了,算了,”皇上摆了摆手,打断了太后的话“朕不会让那傻子挂帅的,清儿也有十六了,该是出去磨练磨练的时候了,朕的江山以后说不得还要指望他来替朕撑着呢。”
“……皇上,”太后愣了过神“您可想清楚了,清儿可是如月的亲弟弟,您不怕……”
“怕?”皇上眉眼一挑“朕什么时候不怕?这么多年来,朕什么时候睡过一个安稳觉?父皇在时,处处拿安如月打击朕,压制朕,不管朕再努力,做得再好,在他的眼里朕始终不如那傻子,好容易他死了朕坐上了这位子,可那傻子的阴影一直缠绕着朕,朕摆脱不了,朕想他死,快点死!可是不行,朝堂上无数人的眼睛都盯着朕,哪怕他已经傻了,没用了,可朕还是不敢轻易动他,因为他手上有朕没有的东西:继承大统的‘猎鹰术’,上可斩君下可斩臣的‘屠龙剑’,誓死效命的忠臣,朕都没有,都没有!朕害怕,害怕一觉睡来,什么都没有了……”
皇上痛苦地埋下头,双手插*进发际中,弓着腰,整个人陷入悲愤、惶恐和无助中。
“……皇上,”太后没想到皇上竟承受着这么多的痛苦,心疼地想要去安慰他,手刚碰到皇上的肩,皇上似被蜜蜂啄了一下,猛得向后退了一步,惊惶地抬起头,看着太后“您要做什么?”
太后的心骤然一痛,想不到他的儿子会惧怕到这种地步!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心头五味杂陈,说不清什么滋味,为了争权为了生存,她几乎忘了她还是一位母亲。
“……你,早点歇着吧,”半晌,太后才艰难地找到自己地声音,缓缓收回手“哀家这就派人去告诉墨轩,明日不用出征了。”
“……母妃,也同意朕的主意?”愣了好一会儿,皇上才确信自己听到的不是假的,惊喜地同时又有些不确定,必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按着太后的意思活着。
太后点点头“按皇上的意思,让清儿去边关平乱,如月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控制。只是……”太后蹙了蹙眉“清儿,行吗?他那身体,连皇城都没出过,又没有带过兵,”
“没事,有朕亲自守着,清儿必定能凯旋而归!”得到太后的认可,皇上一下子精神了很多,他扬眉笑道。
太后却有些糊涂了“……皇上亲自守着?难道皇上你要亲征?”
“不错!朕打算亲征。”皇上自信满满地说“朕自小就希望能与父皇一道驰煞疆场,扬名立威!如今,朕终于等到了,朕要亲征,要让他们看看,朕不比那傻子差!”
“你……”太后一时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暗自吸了一口气方,将语气尽量放着柔和道“皇上,这件事还请你要慎重考虑,亲征,这不是闹着玩的,你是皇上,是一国之主,是……”
“正因为如此,朕才决定亲征!”皇上快速打断了太后的话“朕就是要向所有人证明,朕一点也不比安如月差,甚至比他还要强!朕就是要证明给父皇看,朕,才是真正适合坐在这皇位上的人!”
“……你!你!”太后气得浑身颤泣,指着皇上的手也抖个不停,盯着皇上意气奋发的样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哆嗦着身子,咳嗽起来,
“来人!扶太后回宫歇着去。”皇上淡定地看了一眼太后,转身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是最适合坐在这皇位的人!
“皇上三思啊!”太后不死心地喊道,被宫女们强行扶着送出了皇上的御书房。
当皇上在朝堂上宣布了自己要御驾亲征的事,还是大大震动了整个朝堂,保皇派惊惶之余极力劝说,可皇上意已决,自封自己为神勇大将军,封安如清、老将军王峰为副将,三日后出征;朝堂暂交皇上的老师当朝太师廖胜宇和左丞相崔知章两人共同代管。
皇上出征那日,全朝文武百官十里相送,百姓也好奇地夹道观看,能一睹皇上御驾亲征,怎么着也是一件荣耀无比的事,何况是在太平盛事的时候。只见皇上一身铁甲戎衣,雄风凛凛,英俊的脸上意气风发,安如清虽然身形略显单薄,也是一身戎衣英姿勃发地坐在马上,立于枪戟林立、重甲列阵的士兵当中,越发显得少年俊美,英姿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