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11月10日 09:56
太后显然被崔知章那句已上了折子的话却震住了,这老匹夫什么时候上得折子,皇上怎么没告诉她?“什么折子?你们什么时候上得折子?让谁去平乱?皇上他怎么没跟哀家说……”
面对太后一连串的质问,崔知章扯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嘲讽冷笑,故意为难、迟疑了一下“这个……太后娘娘还是问皇上吧。”
太后怒道“哀家今儿还就问你呢!”
“太后娘娘……”崔知章抬眼看着太后,
“谁?”太后强势道“哀家就想知道是谁?”
“清王爷,”崔知章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说。
“……清儿?”太后惊愕地张了张嘴,接着冷嗤一声“崔相是不是老糊涂了,清儿才多大,身子骨比安王爷还弱,你让他去平乱,这不是要他的命吗!难道我堂堂大梁国竟穷得连一个可以冲峰陷阵的将士都没有了吗?”
崔知章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太后,没有说话,清亮的眸子里却向太后透视着这样的信息:大梁有用的能人将才当然不少,可他们都去了哪里,太后难道不知道吗?
读懂崔知章眼睛里的含意,太后抚在椅子上的手顿时收紧,怒火纵烧,竟敢质问哀家吗!
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太后道“安王爷身边的墨轩不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吗?崔相难道忘了吗?先皇曾赞扬墨轩是块难得一见的将才,如今边关有难,崔相竟将这样的将才忘记了吗?依哀家看,这墨轩更能担得起平乱之事。”
“墨轩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若当年安王爷不是突然生病差一点去了,先皇也不是下了道死令,让墨轩一世守护安王爷,听命于安王爷,此次边关平乱,倒真如太后所言是最佳人选,可惜啦!可惜啦!”崔知章婉惜道,可字里行间都透着另一番含意,其含意太后自然心知肚明。
太后微微噎了下,虽然知道崔知章会反对却不曾想他话里话明另有所指,难道当年之事,他知道了?可当年知情的人都被她处决了。只怕崔知章仅仅是怀疑吧,没有证据他奈何不了她,就算是有证据又能怎样,她是太后,皇上的母亲,他一个丞相能把她怎么样!
太后笑了笑“确实可惜了,只是如今朝上无人,想来先皇也会同意哀家今日的见意:让墨轩去边关平乱。若崔丞相不放心安王爷,大可让安王爷随墨轩一同去平乱,这样岂不两全其美了。”
崔知章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主意是不错,只是……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顿时说不出话来,化得精致得脸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愣了半天,最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恼羞成怒道“放肆!你……你!”
“老臣只是恪守臣之本分而以,请太后息怒。”见太后气得不轻,崔知章鞠躬请罪,可言一出更是激怒了太后。
“你是说哀家没有恪守本分?!”太后气得指着崔知章的手指直颤。
“臣说得是臣自己,太后您多心了。”崔知章谦卑地回着话,语气不温不火,可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指得就是太后越权。
太后一口银牙都咬碎,偏偏拿崔知章无法。她怒极反笑“好!好!既然如此,哀家就替皇上做主了,任命墨轩为平乱大将军,安如月随行。”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对朝中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传言由以前的半信半疑到现在基本确信,人心在那个瞬间都齐刷刷地站到了安如月这边,为他婉惜,为他不平。
崔知章见目的也就不再说话,倒是御史何大人及朝中另几个刚正的大臣难掩脸上的愤愤之色。
“安王妃还不快快将墨轩叫来听旨,”太后冷冷地扫了一眼红玉,寒声道。
“太后娘娘找墨轩什么事啊?”红玉还没想好托词,安如月在墨轩的掺抚下,踩着有些飘浮的脚步缓慢地走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忧伤,却偏偏装着一脸轻松的样子,无端端地就让人怜惜,显然刚才太后那番话,他应该是听到了。
众大朝均一脸愤愤不平间带着深深地同情和婉惜看向安如月,当年先皇是如何疼爱他,他又是如何得满腹经论,艺胆神勇,仿佛历历在目。
“王爷……”红玉忙走上前去扶着“您出来做什么,这大梁国上下谁不知您是太后和皇上心尖上的人,虽然身子骨一直不好,可皇上和太后也时时惦记着,生怕您受了委屈,凡事都先替王爷想着的,谁知这贾家的人不知好歹竟欺瞒着太后将有了婚约的女儿嫁过来,还死在花轿里生生让王爷受了惊吓,这不,太后娘娘本为国事烦忧,还不忘记为王爷做主,王爷若有什么委屈,太后娘娘定然会为王爷做主的,是吧,太后娘娘。”
红玉一边说一边扶王爷坐在椅子上,并奉了一杯好茶上来递与安如月,临了,还不忘记回头问了一句太后。不是她有多胆大实在是太过气恨,王爷都成这样呢,这死老太婆居然还不想放过,实在可恨,若不是顾及父亲倘在她手中,也不想过早暴露自己正在沉降术,今日她都倒是很想试试刚学会的“随口禅”,让她出出洋像也是好的,不过……太后今日也算是机关算尽反舍把米,目的且不说达到没达到,自己倒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里。
任谁也听出红玉说得是反话,可偏偏又让人反驳不了。场面顿时诡异地安静下来,众大臣彼此对了下,就眼观鼻鼻观口了。崔知章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红玉,御史何大人也看了一眼红玉,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敬佩。
安如月眼神一亮,笑了“王妃果然深得本王之心,那你说太后会为了本王杀了贾家的人吗?”
安如月的声音不大,清脆如山间清泉,自然、清爽。传到贾家妇人的耳里却是如雷轰顶,七魂震掉了五魂。
“……太后娘娘,您可要为贾家做主啊!”贾家妇人几乎是痛哭流涕地扑向太后,就像落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太后紧蹙了蹙眉,这安如月一出场就让人添堵!还有这看不清行势的王妃!若不是你还有点用早让你见阎王了。
她假意咳嗽了下,和颜悦色道“如月啊,母妃和皇上一向待你不薄,如今皇上有难,你是不是应该为皇上分忧呢?”
安如月点点头“皇上和太后娘娘对本王的确很好,自从本王生了病,皇上一直都让宫里的专门给太后娘娘看病的李太医来给本王治病,可惜本王这病生得不好,让李太医弄得吐了好几回血,差点就随先皇去了,好在,太后娘娘一直记挂着,不但送了好多珍贵的药材,更送给本王好多美人,只是,这次来的美人,不好!舌头都吐了出来,脸色好吓人,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本王不喜欢!本王要换一个,换一个,就换皇帝哥哥身边的刘贵妃,本王瞧她还漂亮……”
“……如月”听到安如月越说越离谱的话,太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的话,直插主题“哀家是要墨轩去边关平乱,你若想去玩,可随行。”
“平乱?”被太后厉声打断了话,安如月很是不满,却惧与太后的威严,低头咬了咬唇“我要做将军。”
太后愣了下,还以为他会一口回绝,想不到他会同意了,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好,好,做将军,哀家让你做将军。”
安如月眼睛一亮,伸出手看着太后“拿来。”
“什么?”太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