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7月08日 11:17
故吧。他说话带着浓重的河南方言,简练干脆。他看到陈志辉一身的书生气息,很有才气,又很谦恭,就很有好感。在吃饭时,就询问起来,他问陈海山:“大哥,你这二小子多大啦?”
“22了,才毕业么,还不知道能不能分配呢!”
“哦,到是一块材料,那现在就在家呆着,不找点什么事儿做吗?”杜百万端着酒杯,看了一眼陈志辉。
“嗯,也没啥事儿干啊!”
“哦,也是啊。”
“咋,杜老板能给安排个事儿做?”陈海山就问,他想,找一个老板做事还是应该不错的。
“我?到是有个活儿,就是怕小伙儿搞不了,在我店里干活,能行不?”杜百万说话直接了当。
“啊,志辉,你看看,能干不?”陈海山就问陈志辉,他显然是希望志辉能出去找点事情做,一来能见见世面,二来也可挣点钱。
陈志辉一听就很是激动,毕竟是去市里生活,那是很令人向往的事情,“行啊,杜老板,我应该能干,您说说吧,都是些啥活儿。”
杜百万一听小伙子这么干脆,很高兴,“其实也不是很累,就是脏了些,天天要搬米搬面的,晚上还要看店。能做不?”
“行,我能干得来,我去!”陈志辉见这是一个工作的机会,不容错过,况且这么大的人了,不能再向家里要钱花了。
“好,我就喜欢干脆利落的小伙子,要是行的话,一会儿我走时就跟我走,哦对了,工资也不少给,管吃住,一月300,行不,大哥?”他转过头问陈海山。
“行,不少,但是兄弟啊,我这儿子一直都念书了,有些事儿吧他不懂,你多教教,就当自家孩子管就行。”陈海山和杜百万除了生意上是伙伴外,私下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行,大哥,你放心,在我那儿尽管放心,只要不外出溜达就没事儿。”杜百万很是高兴。
“嗯,这没事儿,志辉一向都很守铺儿的。”陈海山打保票,是的,陈志辉确实是很少出去闲溜的人,一有时间他就看他的书或是写点什么。
“那就好,准备吧,跟我的车一起走!”
事情就这么定了,陈志辉就赶紧收拾东西,被褥、一些衣服、日常的用具,还有十多本书、本、笔。这是他最重要的财富。
下午2点钟,陈志辉告别了父母和弟弟,坐上了杜百万的大货车出发了,他一路很少说话,他跟杜百万不是很熟,搭不上几句话。其实他在感慨他的生活马上就不一样了,开始城市的生活了,他是多么的期待和向往啊!
到了金江市里的一条很繁华的大街,车停下了,他们下了车,杜百万指着路边的一个很大的米店说:“小伙,到了,来,咱们先进屋,小林(他雇佣的开货车的司机),把米卸到大库里去,叫你师娘点货!”
“好嘞。”小林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很活泼爱笑,他管杜百万叫师父。
杜百万领着陈志辉来到门市部,上面的大牌匾上是几个大字“杜家粮油商店”。
杜百万就来安顿陈志辉,门市部一头有一个小屋,没有门,是和卖粮油的大厅相通的。小屋里面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个暖瓶,一个正烧得很旺的大铁炉子。杜百万就问:“条件是简陋了点,但不冷,你看适应不?”
“没事儿,行。”陈志辉就放下东西,环视着四周。
“你今天看看,熟悉一下,明天就正式开始干活儿了,一会儿吃饱饭,看炉子,烧到十点再熄灭,要不怕豆油冻凝固了没法卖。”
“嗯嗯,我知道了,老板。”陈志辉细细听着杜百万的每一句话,这都是指示。
“哦,你以后不要老叫我老板了,叫师父,懂吗?”
“懂了。”陈志辉到觉得这个称呼很新奇,你啥时成了我师父了?也好,这很亲近。
晚饭时,陈志辉在杜百万的介绍下,认识了师娘、小顾和杜百万的女儿杜丽珊。师娘是一个看上去一脸严肃的人,个子很高,很瘦干。小顾胖墩墩的,是住在这里的一个女工,她住大库那边。杜丽珊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儿,亭亭玉立,圆圆的脸,大眼睛,她20岁,在读中专。她见到雇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而且看上去温文尔雅,就感到有些害羞了,平常她是一个非常活泼的女孩儿。
夜里,陈志辉守着火炉,在明亮的灯光下看了一会儿书,是一本《中国近代史》,看了一会儿就拿出纸和笔写起信来。
想念的红:
近来一切可好?想必是在想我呢吧!因为我在想着你,我也就认为你也在想我。
从你家回来后,我就心情很不好,不知道啥时能再见到你,原本说好你要来的,但是你知道吗,我有了一份工作,在市里的一家米店当小工,一月300元,我要吃住在这里,这下可没时间了,整天要呆在这里。但有什么办法呢,我一大男人了,不能总是管父母要钱花吧!我想你会支持我的,对吗?今天是第一天,我住在店里,就我一个人看店,哦,对了,还有外面的大狼狗“黑狼”,我想它会成为我的好伙伴的,呵呵呵呵。
好了,我今天很累,要睡了,明天要搬米面啥的,会很累吧,但我能干的,放心。
此致
爱你的志辉
1999年3月4日21:47于金江市杜家粮油商店
陈志辉写好信就叠好放进信封粘好,只等着明天有时间就寄出去。
夜风冷冷,在这小屋里却是暖暖的,屋外的大街上仍然有行驶的车辆和步行的行人,来去匆匆,也不知道都在忙碌着什么。城市,给了一些人太多的期待和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