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6月25日 12:48
应,这么多年除了教之扫地,便再无他言。轩辕破晓眼中多有失落,静静转过身,默默向外走去。
哑伯渐渐停了手中的活儿,双手支在扫帚的顶端,沉思片刻,回首见他孤寂的背影即将在破败的院门口消失,一身惆怅一身荒芜,扫了多年的地,却始终扫不净,眼中的默然唯有化为一声叹息。
回过头仰望天空,沧桑中多了一点点一闪即逝的苦涩,“我说的话还少吗?”话音渐渐消散,响起两声苍茫的笑,承载太多风霜,“想说时,能说时,无人倾听,现在老矣,老矣,还有什么可说的。”
轩辕破晓停下脚步,犹豫中还是回过了身,“哑伯,我……”
“我已是过一天少一天的人了,没什么可说,过去说得太多,呵呵~~累了,也说不动了,”哑伯落下视线看了一眼轩辕破晓,“你……也老了。”
轩辕破晓微微低下头,谦和的回道:“在哑伯面前我怎敢居老。”
“老了便是老了,没有什么相比较的。”哑伯将手中的扫帚往边上一立,随意的坐在石沿上,“话没了,这双耳还算清楚,听听也无妨。”
轩辕破晓席地而坐,同哑伯相比矮了小半个头,望着老伯之际,百感交织中深深叹了一口气,“哑伯,自爷爷管理山庄起,您便在这里掌事,现如今之势,我真的不知自己所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哑伯淡淡笑了笑,也不言语。
“莫非是我思虑过多?”
哑伯抖了抖肩上的衣服,轻轻咳了两声,“你扫了许久的地,还没有梳理清楚吗?”
轩辕破晓沉默片刻,双眉皱的更紧,眼中虽有少许疑惑,然而话语却十分坚定,“我并不认为自己何错之有,”随之话音渐消,“可是……每每静下思之,总是困惑难消,事事着手处理,又感力不从心,难道……我真的老了不成?”
“怎么,先下的内忧外患,你扛不住了?”
轩辕破晓仰起头,笑声中多了无奈和苍凉,“这都是我自讨苦吃,当初不听您老之言,养虎为患,又引狼入室,弄得前狼后虎分身乏力。”
哑伯叹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
“为了遵守父亲的遗言,我确实夺了大哥之位,将其禁足山庄,害得他悲愤难耐一时酒醉拔剑自刎,不论何言,他终是我大哥,若我当初不是太过强硬,又能派人多加照看,他也不会死不瞑目,我终是难辞其咎,睿儿是他唯一的血脉,她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孩,我又怎能下得去手。”
“这孩子有她生母的聪慧,却也留有她生父的狭隘。”
“她心思缜密,处事谨慎,若非当年经验尚浅余留丁点差池,早已是嫁作人妻,经多年蓄积,此刻也该居于一首,自在与我相较了,不必委屈在我身旁,谨言慎语,暗中作梗,弄得好不自在。”嘴角弯起,透着一丝无法言语的赞许,“不满您说,现在的轩辕山庄多少因她所致。”
“这么多年留在身边,你也费了不少心思吧。”哑伯顿了顿,叹道:“强留过甚,只会物极必反,你却偏要明知故犯。”
“这孩子秉性不坏,只是心中怨气未消,总有一天我想她会明白的,到时……”
哑伯淡淡笑笑,“我怕是等不到了,希望你还能见到。”饱经沧桑的双眼难得能细细端倪他,“血浓于水,你下不了手,外人又如何呢?”
“在我四面楚歌临危之急终是他出手相助,即便他有意接近,我也只能接受,他的职业虽然残酷,弑血为生,然当时情形,唯有他才能让我立得一足。”
“他重伤在身,命悬一线,你却依旧下不去手,”苍茫的笑声多了一丝无言的释怀,“你学了他的外向,却学不到他的决绝、残酷和无情。”
“被最亲之人废弃武功,过往的叱咤傲气荡然无存,只见他苟延残喘身不如死,我……”
“只是被废功力还留有一命,也算手下留情,你知那老者武功之高无法估量,怕生枝节。呵呵~~他们这样的人,唯利字而行,未达目的不死不休,岂在乎期间的长与短、得与失。”哑伯随之笑笑,仰望天空,不知说与谁听,“你过往十年的漆黑生涯,却显太过明亮了。”转而对着轩辕破晓问道:“若再给你一次选择,又当如何?”
“我……”渐起的声音随即消散,寻不到答案。
哑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即使如此,又来问我作甚,你此般困惑,皆是枉然,”抖了抖肩上的外衣,“老矣老矣,人这一辈子,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除了能过好活着的一天,还能做些什么……”
轩辕破晓唤了一声,但见哑伯提起扫帚,头也不回,略显弯曲的身子向深处走去,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人呐~~总脱不开一个‘情’字,可叹,可叹呐~~”
直至背影消失,过了不久便听得“唰——唰——”一声又一声扫地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