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6月12日 20:06
行,”说道此处不由停下,漆黑的双眼似在寻找什么,默然注视着轩辕璟,许久不曾移目,“公子该是幼年丧母挡了祸事,方有其后的平安。”
最后一句好似利剑封喉,锥心刺骨,轩辕璟忍不住手上一用力,碎了掌中的陶杯,“咯噔”一声轻响,唤回了失神的轩辕璟,赶忙松开手,歉疚的看着三怪先生,“失礼了。”
“无妨。”三怪先生淡淡笑笑,话语中也透着些许歉疚,“本该同你说些喜事,然却总是说了些不吉之言,还请公子见谅。”见轩辕璟摇了摇头,示意无妨,然而面上却是重重心事。不由继续道:“公子之福源于山林之间,姻缘结于富源方可一生顺福,永享安康,因而公子的大喜之缘应该结于避世之女。”
“先生真会说笑,素未平生,便定终身,未免太儿戏了。”
“未必,”三怪先生又思量一番,“不知公子此去何处,所为何事?”
“拜会恩师。”轩辕璟也不多言,神色稍有所隐。
三怪先生欣然一笑,“即是拜会恩师,岂需带几车厚礼。”看着轩辕璟双目透着疑惑,不等他问,随即回道:“这镇子也就是个小小的地方,但凡外来进出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也便上下通知了,更何况公子如此兴师动众,一行而来几车厚礼,想不知也难。”
“都是家姐安排的,见师如见父,做晚辈的不能失了礼数。”
“话虽如此,可是也未免太过厚重,难道公子从不曾怀疑吗?”见他未语,再次问道,“不知令师姓甚名谁居于何处?”
“家师久居山野,远离世俗,因而名讳、身处实在不便告知,还请先生谅解。”
“可有一女?”
轩辕璟思虑片刻,回道:“确有一女,唤作灵儿。”
“灵儿?”三怪先生重复着,随着这一声仿若思绪也随之远去,少许,嘴角弯起,笑出了声,“山林之魂聚之便为灵,真乃大喜之喜,公子可谓是好福气啊。”
被他这一说,轩辕璟的心中也不由生疑,忍不住取出怀中的礼单,细细看了起来。当日在裕城核对礼单时,因心中不适,并未详看,只是粗略一扫前两页便匆匆收了起来,虽心有好奇,却也无暇顾及,只当是姐姐注重礼数。轩辕璟看着礼单上一一列举之物,心中的不安随之凝结,暗道:“这上面的礼好像大哥当年……”
临近末尾有两页略有粘连,轩辕璟小心撕开,便见其间藏着一封书信,若不注意确实不易发觉。轩辕璟拿着书信,犹豫的手蓦然失了打开的勇气,许久方才打开,隽秀玲珑的字迹这般熟悉,刺痛了轩辕璟的双眼,简短的几行字,重似千斤,让他的手不由开始颤动,“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啪”一声响,轩辕璟一手扶在桌角,只觉脑中一阵眩晕,临行前她的音容样貌还浮于眼前,这么一转眼就变了,难怪她会说那样的话,难怪她……扶在桌上的手渐渐攒成拳,将书信死死攒在手中,轻微的唏嗦之声,成了无法抗拒的呻吟。
轩辕璟的心开始挣扎,所有的事情好似堆积一起。难怪妹妹同自己出府在外的时日还好端端的,一回府却像是换了副模样,难怪妹妹见到山野老伯独自悠然的生活,神色幽思语中留恋,难怪妹妹知道有人陷害我,也不提前告知,事后明了也不做何解释,原来……原来……胸中的窒息更似万箭穿心,无声的自问,却寻不到答案,“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这一步确是算得妙,聘礼送到之时,便是山庄向外公布之际,倒是即便浑身是嘴也辩不清楚,碍于众舌之口和师父颜面,加之妹妹的绝然,断然无法回绝暂且答应。轩辕璟眉眼一聚,无名之火渐渐腾升,“料定妹妹不会答应嫁于我,你怎能这般自信?”那股莫名涌上心头,便再难平静,“你是做了怎样的事情让妹妹对我这样决绝,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渐渐地眼中蒙有湿意,荒野中的迷失还历历在目,那夜的交谈,明明感受到了妹妹挣扎的心意,那崖前的奋不顾身,实实在在表明妹妹的态度,能以命相待,何来决绝?神色漠然的黯淡,言辞诸多的隐晦,怎会是决绝?那触及脸颊的指尖,那简短的两句话回荡耳边,“这么大的人,为什么还是那么孩子气”“对不起,我做不到”前一句的温存,后一句的心碎,又怎能是决绝?
轩辕璟咬紧牙关,手背上青经暴起,渐渐垂下的头,是无尽的悲怒忧愤,“你是我最信任的姐姐,最信任的……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