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5月29日 14:04
自己是个莫大的笑话,好端端的轩辕山庄三公子不做,却跑到这里来任人摆布,随人捉弄,什么是作茧自缚,什么是自取其辱,今时今日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行李中掉落一个青灰色绸布裹着的包袱,轩辕璟缓缓蹲下身,拾起包裹拥入怀中,深深埋下了头,这份痛无地释怀,这份苦无处诉说,他——真的好难过。
他多想把这个包袱交给妹妹,看着她亲手打开,看着她亲自取出,看着她……可是他还没有递出,就再也没了送出的机会,唯有自己抱在怀中,独自悲泣,他——真的真的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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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上印着的半个黑影一晃而逝,悄无声息的,没有人察觉。严雪娆背靠着冰凉的墙面,抬头看着瓦片下垂着的半轮月,在云雾间有些黯淡不清。
“这便是你要的结果吗?这就是你一直期望的吗?”严雪娆默默质问自己,不禁开始嘲笑自己,这一身武艺,本是为了守护至亲,却不想竟是痛苦的根源。
屋内的人无声悲泣,屋外的人又何尝不是。不是所有的难过都可以用泪水宣泄,不是所有的苦楚都可以用言语倾诉,有些痛,即便心在滴血,面上也依旧平如湖水。
许久没有听见屋内的动静,严雪娆不由再次探过头,却见轩辕璟蜷着身体,倚着木柜一动不动,抬手弹出手中的钢珠,钢珠撞在木柜另一侧,“咚”一声滚落地面,而他却依旧毫无动静,随即心中爬上一丝疑惑,犹豫再三,缓缓走了过去。
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严雪娆微微皱起了眉,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暗道:“怎么这么热?”而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好似明了,“想必又是几夜未睡,也不曾进食,受了风寒也不自知,或许等你离开这里,就不必再受这样的苦了。”
严雪娆轻轻挪开他身边的几个包袱,而他怀中抱着的却怎么也拿不出来,看着青灰色的绸布,是他上次拿在手中的,严雪娆不觉有些好奇,可又怕太过用力惊醒了他,也便不再强取。
严雪娆小心翼翼的将轩辕璟扶上床榻,退去鞋子,给他盖上锦被,一切都做得很小心,生怕一点儿声响会惊醒轩辕璟。
而后走出里屋,放下落地的青紫色垂帘,在数个行李包中找到他随身带着的药匣,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蓝白色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在杯中,用温水将其化开,再次走了进去,一手扶起轩辕璟的头,一手缓缓将药送入他口中,不时还用衣袖轻轻拭了拭从他口中流出的药水,而后将他安放枕上,再次退出里屋。
将取出的物品放归原处,又将未收拾完的行李整理好,归至一旁,在房中坐了片刻,方才取了架子上的毛巾放于凉水中,拧干,再次走进里屋。
轩辕璟皱着双眉,豆大的汗水溢出,手一推不由掀来盖在身上的锦被。
严雪娆轻轻将锦被盖好,手中的毛巾轻拭他面上、脖颈溢出的汗水,做得细致又轻柔,谁能料到一向与刀剑为舞冷若冰霜的严雪娆,竟也会这般细致入微,而这一切却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过了一会儿,严雪娆再次端了一杯水,小心翼翼送入他口中,见他双眉舒展安静祥和,掠过帐上的金钩轻轻放下纱帘,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轻轻掩上房门。
突然听得身后不远处的灌丛中一声响,不由低喝一声,“谁?”话音一出,便见一个黑影窜出,向外逃去,严雪娆足下一点,急忙追了过去。
黑影紧紧贴着一面墙,由于背对夜光,全然看不见他的样貌,连身形都极为模糊,难以判别,断断续续听得他强忍沉重的呼吸,显然是久伤未愈。
“什么人?”严雪娆手上微微一动,掌心出现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不动神色的缓缓抬起手,“说,有何目的?或许能留条性命,你应该知道自己伤势不轻。”严雪娆淡淡说着,想要稳住他,准备飞出手中的匕首。
正在这时,突然身后“叮通通”一声响,隔了两道墙也辨不清是谁,心中暗道:“调虎离山,莫非璟出事了?”足下一点,迅速追了回去。
却见一个仆人起夜时不慎摔倒在地,恰恰摔在轩辕璟住处的院墙外。严雪娆心中恼火,赶忙追了回去,寻了数十米也不见那个黑影的丁点踪迹,不禁怒上心头,暗骂道:“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