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生气了？”贾月白顿了顿，继续笑道：“你待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严雪娆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似乎真的很不高兴，“你做得太过分了。”

贾月白面上的笑容凝结，思索片刻，俊美的面容蒙上一层说不出的朦胧，“你不是要他离开吗？这不是正和你意吗？哼哼——过，分？”贾月白握紧手中的折扇，扇骨不情愿的“咔咔”作响，“何来过分，是你自己心生妒意。”

“胡言乱语。”

“那你为何躲在此处，自己不想要，又不愿让给她人，你我二人，谁——更过分呢。”动人的声音有些生硬地说着，却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样貌，“至少我给他送了一个貌美温柔的女子，虽然出身青楼，却也是完璧之身，而你呢？”平静的言辞渐而变成了质问。

严雪娆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平视前方，许久才开口，“即是如此，何必让他当众出丑，你应该知道以他的出身对于……”不由叹了一口气，“也罢。”

“出丑？我何时逼迫过他，是他自己做贼心虚，与我何干。”垂下的手抬与腹前，紧握着折扇略略松了松，不禁觉得有些可笑。抬脚不紧不慢地走近严雪娆，略含笑意的声音偏偏显得格外严肃，“我若真有意针对于他，又岂会这么简单，只是让他出点儿丑而已。”

“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严雪娆脚下一移，背向贾月白，准备离去。

“哗——”折扇一张，挡住严雪娆的去路，动人的声音平静地陈述着，无喜无忧亦无怒，听着让人暖意尽失，“帮了你的忙，连个谢字也没有吗？”

“我不与你为敌，是因你身份所限，倘若你硬要送死，我也一定成全。”手上一动，银月的剑身一转，打开阻拦的折扇。

“站住！”贾月白厉声喝道，只见她稍稍停了一下，还有离去之意，俊美的面容不再有笑容，严肃中多了几分凌厉，“我警告过你，不要用这种态度对我，你要是记性不好，我也有办法让你永远也忘不掉。”手腕一转，飞出手中月白的折扇。

严雪娆侧过面容，却见一只忽明忽暗的墨蝶冲自己袭来，擦过耳侧，落下半缕秀发，脸颊隐隐一道撕裂的痛，却因恰到好处，并未留下丁点儿划伤，眼前闪过一个身影，抬手之际，墨蝶化于掌中，收起漆黑的翅膀，再次展开，嫣然化为一片月白的扇面，静静安于贾月白胸前。一招“幻蝶”快似闪电，舞得甚为华丽，只是少了杀戮的暴戾。

严雪娆心中明白，墨蝶一出既是表露身份，然而并非针对于她，纵是一闪即逝，并无杀意。随即淡淡的说着，“想做什么，自便，无需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漠然的面容多了冷淡，她心中断言，与其过分在意，不如放而求生。

“是吗……”迷人的双目显出几分奇异之色，好似对她的言辞有些质疑。

“你想做的事，有谁可以阻挡。”严雪娆平平的说着，对上他的视线，贾月白的眉宇间扬起些许得意，却在下一刻凝结，渐渐转为愤怒，“同样，我所决定的，谁也无法改变。”严雪娆一字一顿说的坚定。

严雪娆顿了顿，聚于贾月白面上的视线随即散去，不知归于何处，他在她眼中终是没有任何余地，“你想动他，易如反掌，至于之后会如何，”严雪娆沉默片刻，微微扬起下颌，更显孤傲，“你自可试试。”

“你在威胁我？”贾月白的眼中渐渐溢出戾气，他痛恨外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尤其这种态度出于她的面容，不由将手攥的更紧。

“你说是便是，我无需多做解释。”话毕绕过贾月白，淡淡的离去。

贾月白转过身，迷人的桃花眼注视那抹不可一世的背影，言语中不知积压多少愤怒，“你记得今日之言！”只是他的愤怒过甚，让人觉得更像是——恨。

墨色的身影不曾因他的话有所迟疑，毅然决然，直至消失在乱石之中。

她对他，终是不留情面；他待她，仍旧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