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5月09日 12:00
何?”
“好。”落·回答简洁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这么干脆,不怕我反悔,或是……”飞刀在指间晃动,印着月光的寒凉。
“你反悔,我没办法,若不怕失信弟兄,随你。”
“有胆识,我很是欣赏。”两肩一耸,厚重的斗篷落在地上,右手半握拳,身体笔直立着,指缝中夹着三把飞刀,泛着的光甚过天上的月,手向前一挥,三把飞刀画出三条直线冲着·落·飞去,一把从头顶擦过,其他两把从脖颈两侧飞过,同时定在身后的门上,门被迫晃动,“吱、吱”不情愿的叫着。
山羊胡的面上笑得更为诡异,看不出是欣赏还是另有用意。手上的刀自在的转动着,眯着的眼好似闪过光,手指一动,飞刀划破空气疾驰而去,擦过·落·的耳侧,鬓上几缕青丝悠悠飘下,落·却连眼都不曾眨动一下,漠然的注视他,淡淡道:“还有一把。”
“谢谢提醒。”山羊胡收起面上的笑,凌厉的双眼注视着她,一手拿着飞刀,另一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刀刃缓缓擦过,“美人莫着急。”腕上一用力,飞刀闪电般飞去,发出一声刺破空气的嘶鸣,擦过·落·的左肩,定在门上,刀身没入近一半。
落·的肩上飘过淡淡的衣服烧灼的气味,很淡很淡,透过裂口,一道浅浅的红印在肩头若隐若现,落·向前走了几步,移到旁侧,临近她的人随着她的移动向后退步,落·漠然扫视他们一眼,有了鄙睨,平视前方不耐烦的吐出一个字:“走。”
山羊胡的手向后一抛,一锭金子落在秦嫂面前,“给孩子买些东西,今晚辛苦他们了。”抬着的手指尖微微一动,“回寨子。”刚走到门口,侧过脸,几分欣赏的看着·落,“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下次可没这么简单。”带着人,包括已死的人,离开了院子。
夜风阵阵,吹走余下的燥热,院内恢复了常温,变得格外寂静,唯有秦嫂紧紧抱着呆滞的孩子,久久不愿放手。女子坐在地上,感觉全身都湿透了,没有哭,泪却止不住的流下,穿成线滴落在地,一切太过于突然,她还未来得及反应。
落·看向秦嫂,面上的漠然少了冷淡,平平的声音轻声道:“抱歉。”转身走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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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落·隐约听见门开动的声音,费力睁开双眸,不由又闭上,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心中问道:“谁?”口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感觉身子被人扶起,微微睁开眼眨动几下又无奈的闭上,好似看见一个熟悉的笑容。
贾月白扶着·落,撕开她肩头的衣,原本一条红线已变成一片黑印,口中喃喃道:“果不出我所料。”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放进自己口中服下,低下头将毒液吸出,取出两片干枯的叶放在伤口上,包好伤口,旁边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毛巾洗过轻轻擦拭她面上、脖颈溢出的大颗汗珠,再次放回烫手的热水中,不断重复着。
明知道不会危及生命,心中还是不由着急,眼中有了歉意,好似怀疑自己是对是错,可惜念头刚一生出便被扼杀,只是一闪即逝。此刻眼中只有她,明明知道不到天亮她不会醒来,可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她早些醒来。
“明明是想要杀你的,可每次到手却是下不去手,是我还没有探寻到心中的疑惑?还是我……?”贾月白好似在自语,淡淡的笑笑,显得有些苦涩和悲凉,眼中的情感有些复杂,心中有无法言明的恨与愤怒,却被早早掩盖。
眼看她已经不再出汗,面色也近于正常,贾月白的头枕在她的身旁,觉得有点累了。相隔有些距离,却还是可以清楚地听见她心脏跳动的声音,不由闭上眼,听得更加真切,眉头紧缩在一起,一点点的愤怒被勾起,清楚地跳动声越发清晰,听得无比真切,却为何看不透它的模样,看不清它的颜色,她究竟为何要那么做?
烛火早已经熄灭,贾月白紧咬着牙,攒成拳的手在黑暗中颤动,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