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5月09日 11:46
口气,面上依旧冰凉,心中没有丝毫责怪那女子,反倒觉得理当如此。
在·落·的眼中她本就没有错,她只是依照人的本性做事,人活于世,所做之事根本没有对错之分,全都归结于是否值得,权利、财富、利益,人之欲望所在,只要活着就不会熄灭,只要活着就一定极力争取。洁白的雪能冻结树木房屋,掩盖无垠的土地,将所有化为一片单一的白,却永远无法遮挡住虚假的纷乱,伪善的黑,错不在于她的方法,而是她的懦弱和无能,将生存的根源压在别人身上,却不明白人活着唯一的赌注只有自己,生存只能靠自己!
自然地垂下双手,觉得有些饿了,缓步向屋里走去,一进屋,看见贾月白如沐春风的笑容,此刻竟觉得有些温暖。轻声对她说了一句:“我可等你多时了。”
落·注意到桌上多了一副碗筷,也不多言,坐下身静静吃了起来,面前的人也没有言语,一如既往的笑挂在俊美的脸上,落·漠然的看着他,心中的疑惑更深,眼前的人就像一个谜。
她从不会在意周围的人和事,与己无关从不介入,可是眼前的人把她的一切打乱,让她不得不去注意到他。从未把他看透,甚至谜团越来越深,却又莫名有一种好似相识很久的感觉,“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到底是谁?”落·心中暗自问自己。
“你不用担心,任务一定会按时完成,不过,”贾月白扬起双目正对·落·漠然的双眸,收起了昔日的玩味,坚毅地说道:“在到来之前,为什么不好好享受这安逸的生活,就如昨日一样,不是很美好吗?这样简单的生活,寻常的快乐,难道你没有为之所动吗?”
“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贾月白淡淡一笑,没有讥讽,好像是几分无奈和怜悯,“昨夜那样一晚的安睡,你多久没有体会到过,还是你以前根本就不曾有过。”
落·放下手中的筷子,没有回答,正视贾月白的视线,四目相对,也不再有刻意回避,想了片刻,方才开口,声音冰凉没有一丝情感,“以你我所处的身份,那些东西根本就不该有,不属于的东西,勉强接受,反而会被其所拖累,又何须自欺欺人,‘快乐’?享受不应该的,只会增添伤痛。我不管你进入黑纱多久,你最好早早明白你的身份,这小小的一方黑纱,并不是一个简单之物,带着它你所享受的只有听命、执行,若是不行,自会有人接替你。一定有人在我之前同你说过这些。”
相识这么久,难得能听到她说这么多,贾月白欣然笑笑,“我能理解这是你对我的关心吗?”
落·移下视线,淡淡说着:“我只是不想看到新人,麻烦。”漠然的言语,冻结的容颜,是由长久麻木与单一却繁琐的生活,不,是生存所造就的。
贾月白夹起一块墨绿色的菜根放入·落·的碗中,醉人的笑慢慢溢出,“就是因为不属于才该更用心去享受,偶尔放任一次,细细——去体会……也许此生就这一次呢?”贾月白眼中有光闪动,言辞中像是暗藏什么不能明言,落·没有质疑,心中明白他若是想说自然会说出,抬手再次拿起筷子。
落·的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畏惧,杀手不应沉溺于这样的生活,安逸寻常的度日,就好像一剂毒药,多一分就是向死亡多迈进一步,不能沾染。
贾月白端起一杯水停在半空,向·落·示意,以水代酒。
落·双眸向上一扬,像在质问“为何”?
“为这安逸的最后一餐,亦或是唯一的一餐。”贾月白坦然笑笑,一饮而尽。
落·举起杯也是一饮而尽,凌乱的思绪瞬间理顺,面上划过淡淡的自嘲,看来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平凡的一餐,没有美酒的甘醇,没有鱼、肉的可口,简陋的桌椅,粗制的饭菜,寻常的安逸竟会如此让人舒心,至少在这一餐中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来此的目的,眼前的人虽然桀骜不羁让人厌烦,却也是豪爽直率之人,收起往日的玩笑,变得轻松自在,更显得几分洒脱。
此刻真的仿若寻常人一般,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言语,偶尔的对视一眼,便可会意,不问过去、不提日后,彼此好似两个独居已久的陌生人,在外偶然相遇,莫名相聚一桌,没有言语,一切竟在杯中的“酒”里,一饮而尽,吞没各自没有说出的言辞,咽下各自不能言明的故事,身和心有些疲倦却并不觉得累,浅浅舒出一口气。
落·漠然的表情少了以往的冷淡,月白的笑容也放下了昔日的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