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5月04日 23:20
他就如同一剂良药,生性温和善良、谦卑进取,每每看见他心中的烦事尽消、万难皆抛,愉悦畅快油然而生,仿若看见了已故的妻子。
“父亲,听说严……严伯父来信了,”轩辕璟的眼中有些闪烁,压制不住内心的欢喜,“伯父突然来信,不知说些什么?”说话温和,语气中稍有着急。
“没什么,快过年了,问候一声。”轩辕破晓平平说道,显然有些敷衍。
轩辕璟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浅浅一笑,温润如玉,“伯父实在太客气了。”
轩辕破晓面上划过一丝担忧,好似不愿见到他不悦,或许又有什么别的理由,继续道:“你严伯父打算过完年后,准备雪娆的婚事,选一名佳婿继承他的家业。”
“父亲,”还没等其父说完,轩辕璟不由叫出了声,眼中透着欣喜,突觉自己有些失礼,心中不定,不知该说些什么,“严伯父可有中意的人选?”婉转一问,依旧遮盖不住内心的焦急。
“有。”
“哪位公子有这份荣幸?”轩辕璟心中半是欢喜半是忧,他的心思,所有人都明白,他的努力、付出,人人都看在眼里,逼迫自己求师学武整整五年,离开温暖的家,放下享受的生活,去往异地,逼迫自己,整整五年不曾见到她,对她的思念与日俱增,成了坚持下去的动力,只为能配得上她。天天盼望这一刻的到来,然而这一刻真的来临,心中顿时又生出不安。袖中的手攒成拳,等着轩辕破晓的回答。
轩辕破晓犹豫不答,不愿看见璟难过,思量少许,平静的说:“一位姓贾的公子。”
轩辕璟一愣,几分茫然,好似没有听清楚。
“是贾公子。”
轩辕璟回过神,面上温和一笑,却显得几分苦意:“不知这贾公子是哪里人士,家况如何?不过,能被伯父看中的,定是一位德才兼备的人。”
“是个样貌俊美,文武双全之人。”
轩辕璟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轩辕弘有些不忍,不由说了一句;“还不清楚,伯父书信就是想让父亲查查。”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意识到刚才父亲的言语,到口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轩辕璟看着大哥,淡淡笑笑,如暖玉般温润,温和说道:“既然这样,就麻烦父亲细细查下,伯父就妹妹这么一个女儿,虽非亲生却也视如珍宝,况且她的身世让人痛惜,毕竟是一辈子的幸福,还望父亲多费些神。”低头一礼,声音变得更加温和:“庄内事务繁多,璟儿就不再打扰了,父亲、大哥都要当心身体,不要太过操劳,璟儿告退。”静静的转身,悄然离去,不曾抬起沉重的头。
“父亲……”轩辕弘唤道。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话语强硬,没有给他回话的余地。
“是。”
轩辕璟静静走着,好像丢半个灵魂,耳边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却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三公子早安。”两名婢女看见轩辕璟行礼问安,一抬头,轩辕璟已悄然走了过去。
“三公子今天怎么了?”
“不知道,昨儿还好端端的。”
“不会是病了吧?”
“好像是?……去告诉赵医。”
“不用了。”二人一转弯看见一习紫衣,赶忙行礼。
“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去吧,三公子的事小姐已经吩咐了,你二人不必挂心。”
“是,紫鸾姐。”
二人离去。紫鸾看着轩辕璟的背影,微皱娥眉,悄无声息的跟在其后。
良久,耳边不再传来莫名的私语声,一抬头,眼前映着大大的三个字“璟孝轩”,方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自己的住处。双腿一软,身体贴在墙上,好似突然失了力气,快要支撑不住,头歪斜的靠着墙,眼中有了湿润,面上依旧笑着,却满是苦涩,轩辕璟压制着心中的伤痛,不断安慰自己:“样貌俊美才与妹妹匹配,文武双全……定是个知书明理又可保家护宅之人,妹妹也不必辛苦……”脑中展望着严雪娆日后的幸福生活,心中像是被什么狠狠扎入,想的越是美好,伤口便越深、越大,快要将整个胸膛撕裂。
抬起头看向头顶的三个字,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努力直起身体,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卡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向院内,地面洁白平整,没有一丝污迹,轩辕璟向石桌走去,留下两行浅浅的足印,雪下的并不厚,静静坐在石凳上,有些冰凉。
看着地上寂寞的足印,有些黯淡、有些孤独。院内的摆设十分眼熟,同严府的某一处一模一样,石凳、石桌,还有一棵花树。
蓦然望去——紧闭的房门,里面住着一个令他魂牵梦引的人,然而,那扇门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为他敞开,仿若看见一把陈旧的锁,落满了灰尘,许久不曾有人碰过。
轻轻一阵风过,轻的几乎感觉不到,树枝上的雪片飘下,落在眼角,如似暖日下被风吹散的花瓣,只是寒凉代替了花香,化成一粒小珠,引着眼角的温热,滑落下来,滴落在地上,悄然无声,在洁白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很浅,却很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