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5月04日 23:16
无力的步履向里屋走去,珠帘撞在标致的容颜上,有些冰凉的痛,擦过脖颈,擦过肩头,轻微的吵闹,恢复垂下的平静。
严雪娆倒在床上,双眸一闭,泪好似流回了心里,冰凉了温热的心,长长舒一口气,身体轻松了不少,双手随意放着,良久都不曾动一动,睡着一般,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书房中,严逸放下手中的账目,问着刚刚进门的老管家,“安排好了?”
老管家恭敬回道:“是,今早天未亮便已经出发了,不出什么意外,不需十日庄主一定收到信了。”
“嗯。”严逸长长叹了一口气。
老管家关切问道:“老爷有心事?”
“已经从商这么久了,早该和往日的情怨了断,这信也许真的不该送去。”
“老爷是担心这书信会引起什么关系,打破了您这些年疏远山庄的局面。”老管家平静说着,面上一片祥和。
“这书信不只是为了探寻贾公子的身份吧,似乎还有什么别的用处,你说呢?”
“什么都瞒不了老爷,的确是另有目的。”老管家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惭愧。
严逸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长长舒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几分担忧。老管家看在眼里,稍有些犹豫,心念一定,继续说道:“老爷心中早就明白,只是旁的原因太多,不愿意相信而已。”
“璟儿是个可以托付的人,我也绝对相信他是真心真意喜欢雪娆,绝对不会对雪娆有半点怠慢,只可惜他先天有限,武不出众,文不卓越,性情又过于温和,这样的人怎能撑起这份家业。哎,等到百年之后,我怎能安心离去。”
“请恕老奴直言,老爷是想寻个能撑起家业的人,还是一个全心全意对待小姐的人呢?”老管家简单的一句话,严逸的眉头不由皱起犯了难,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二者在他心中难分上下,确实很难抉择。
老管家平静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三公子璟,按老爷您所说的确是普通,文武平平都不出众,但却有一颗难能可贵的心,老奴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心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为人谦和善良,思进取求上进,虽是先天不足,但却一直在努力,未必撑不起严府,即便真的支撑不起,导致家业败落,小姐也不会受到半点委屈,毕竟轩辕山庄还是有些地位的,虽说江湖不问俗世,但几分薄面还是会给的,老爷何苦愁眉不展,顾虑太多。”
“我担心的就是这点,我从商作贾,抛开过往恩怨,就是想远离那潭浑水,终究还是没有避免……”严逸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伤感,继续道:“江湖并非简单,那是个混乱复杂之地,我已经这样了,不想雪娆再步我后尘。”
“这……”老管家不由也皱起眉头,眼中有了担忧。
严逸无奈说着:“算了,不用多想,信已送去,看天命吧。”递过两本账本,“这两家账目有些出入,你帮我看看,我有些累了。”
“是,老爷。”老管家双手接过账本。
“这事不急,年纪大了,自己要多注意些。”
“是,谢老爷关心。”
“下去吧。”
老管家退出了书房。严逸靠着座椅,微微后仰,闭着双目,依旧眉头深锁。
屋内,严雪娆躺在柔软的床上,良久未动,闭着双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中好像已经没有一丝伤痛,只是脑中的疑问让她不解,“既然如此,还需要继续坚持吗?”没有难过,没有悲痛,只是开始犹豫,唯一的一丝希望已经消失,自己还有必要继续不明缘由没有结果的坚持吗?
严雪娆的心中不免有些叹息。
有些东西并不是努力了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就如同一直追逐的强大,用命作为赌注,不惜一切代价,抛开生死,摒弃所有,逼迫自己奋力前进,恍然间与他人站在一起,弱小、卑微自然而然带在了自己身上,镣铐一般锁的近于窒息,方才明白,自己已经到了瓶颈,再大的努力也只是徒劳。
有的时候付出与得到之间的差距就是天壤之别,有些事情不是想要达到努力了就一定能做到,超出范围的东西,只有幻想在不甘的心促使下才能得到,不经意的一声虫鸣,将其惊醒,美梦破碎,成了望而不及的假象。那时的感觉不是几个字、几句话可以讲清说明的,根本无从说起。
心中不由冒出一念,冷笑两声:“不如当初随他去了,或许能落份清静……”身体的某处好似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痛到了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