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3月07日 19:29
着老顽童似的琴痴哭笑不得,盖头下的尔雅也是笑地直不起腰来。
“礼成了,小雅!”她听见范鋆宸温柔地说。
只是一切并没有那么顺利。
“圣旨到——”太监尖细的声音,让尔雅心上一紧,许是预感到了变故,一旁的范鋆宸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抓着她的手更紧了,“尔雅,莫怕!”
被范鋆宸搀扶着跪下接旨,“四皇子鋆宸接旨——”
听到“四皇子”三个字,堂上人皆是面面相觑,尔雅却并无诧异,她早已猜到的,这一次她应该赌对了!而坐在高堂上的琴痴,早已恢复了常态,现在更是一脸正色。
“鋆宸接旨!”范鋆宸威严的声音在顿时静谧的堂上响起,手却从没有放开过尔雅。
“太后有旨,四皇子鋆宸乃皇家血脉,流落民间已久,令其即日回宫。”那太监阴阳怪气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又展开另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鋆宸于江山社稷有功,特封为宸王,另兵部尚书之女姚冉青贤良淑德,特予赐婚宸王殿下,钦此!”圣旨已下,范鋆宸却迟迟不接旨,那太监看了他一眼,“宸王殿下,接旨吧!”
范鋆宸却像没有听见,盖头下的尔雅似乎挣扎着想要掀开盖头,范鋆宸拘着她的手,众人却见他温柔地用喜秤挑开尔雅的盖头,果然,这个傻丫头吃醋了。他轻抚尔雅的头发,却是对着那太监说道,“请公公转告太后,鋆宸即日进宫面圣,但赐婚之旨意,公公也已经看到了,因鋆宸此生只会娶一位妻子,如今既然礼成,所以鋆宸只能抗旨了!”
那太监显然没有料到范鋆宸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抗旨,“宸王殿下,抗旨可是死罪!”眼睛瞄向尔雅的那一瞬间,竟然直直看着尔雅的容颜,就连眨眼都忘记了;堂上宾客在见到尔雅容颜的那刻也是摈住了呼吸。
“既已经礼成,等鋆宸安抚好新娘子,便陪公公入宫,亲自领罪!”范鋆宸起身将尔雅横抱起,就欲将她送入洞房。
“慢着!”那太监却不依不饶,“新娘子难道就不担心宸王殿下的生死?”
被太监看着,尔雅并不舒服,她的眉头皱了皱,却是没有说话。
“不说话是何意思,难道看不起杂家不成?”太监看尔雅不说话,不由得心下大怒。
鋆宸看了尔雅一眼,却见她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公公见谅,内人身子不好,并无法开口说话。”他心里笑笑看,这个傻丫头说了只会对他说话,就真的只对他一个人说话,她是不怕有心之人借题发挥,真是被他宠坏了。
“原来是个哑巴。”那太监不屑地从鼻头哼出这句话。
“公公自重!”被范鋆宸的冷眼一扫,那太监却是不敢再说话,范鋆宸将尔雅抱好,对着宾客行了一礼,“今日婚宴只好改日再续。”便抱着尔雅进了洞房。
一路走至房间,尔雅却是一直紧紧抓着范鋆宸的衣襟,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范鋆宸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她终于看向他,“阿宸,你会不会有事?”
范鋆宸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没有生气,“傻瓜,我不会有事的,你好好在家等我,谁来找你,都不要出去,我也吩咐过孩子们,除了三餐,他们不会来打扰你。你安心留在这里,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你会去很久吗?她会不会为难你?”原来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会很久的,最多一天,等明天日落之前,我一定会回来。”范鋆宸抚了抚她的头,算是安慰,转身欲走,却被尔雅一把拉住。
“阿宸,礼成之后,是不是应该洞房?”尔雅低着头,绯红却爬满了脸颊。
范鋆宸却被她逗笑了,“尔雅,你到底知不知羞?”却是满心的宠溺。
尔雅却死死不肯放手,“阿宸,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小孩子?”从前,她有时梦靥了,他才会在她床边安抚她,后来深爱时同床也不过是和衣而眠。对她,他从来都是以礼相待,最多只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却从不曾越过道德底线,甚至他没有吻过她的唇,只因为,在他心里,她的高洁比什么都重要,并且,他不想触及到她曾经的噩梦,虽然他知道,她依旧完璧,那个噩梦的夜晚,她终究是完好的,但是,他只是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婚礼。他是君子,非礼勿为。
“尔雅。”他转身叫了她的名字,她抬头,却是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捧住。他们对视,她看到他眼里满满的深情,“尔雅,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唇瓣被温柔地宠溺着,阿宸的吻一如他的人,温润如玉,这个吻并没有深入,只是浅浅的,柔柔的,可是尔雅的心却是沉沦了,这个浅浅的亲吻,就如同一汪深潭,这个深潭里装的不是水,却是满满的醇酒,他醉了,也让她醉了。这个世上,只有这个人,会如此温柔地对她,她记住了他,也记住了他的吻。
极短的一个吻,尔雅却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人生,因为时光静止在这一刻,恍然间,她的泪却一涌而出,“阿宸,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
“尔雅,等我回来。”范鋆宸不敢深吻,因为这个吻他等了很久,久到,一开始他就怕再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