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4月04日 20:09
了。见状,范鋆宸一把抽掉她手中的书,将她按到自己腿上,“不许看了,小心伤了眼睛,困了就歇下吧,不困就闭目养神。”
尔雅看了看他,低头窃笑,心中自是一片温暖,她抓住范鋆宸修长的手,将它抓在手中,贴近脸颊,就那样侧躺着睡了。
范鋆宸看着她,笑容都溢入了心里,他本就是温润带笑的人,看着她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一生漂泊如浮萍,至斯,他才觉得,有她便是家,即使是在这样狭促的马车里,他也不感到不适,心窝里是满满的幸福,身心不再空虚。他记得师傅曾经教过他,那是爱。人有了爱,虽很脆弱,却又是不败的。心中有爱,便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邵文笺应该已经有所察觉,可应外面监视的人却是来自两股势力。眉头一皱,他看向怀中躺着的人儿。自从邵文笺出现,尔雅就有些异样。之前将她放在身边,大夫曾说,嗓子并无大碍,说不说话却是自己意愿。他们生活在一起七年,两年相伴,两年相知,三年相恋,尔雅皆不曾开口,他并不介意,因他二人早已心意相通纵使不说话,他们对彼此的心意也总是了然的。他担忧的是,邵文笺的出现,让尔雅忆起了从前,那些他最想为她抹去的伤痛。显然,他的担忧并不是不无道理。尔雅从小便谨慎生活,可现今,她在邵文笺眼前出现,甚至放弃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闲云野鹤,同意随他去往长安。尔雅的心思,他一向明白。她是认死理的孩子,定是明白了,自己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若是她认定了,便不会再更改。
记得她刚刚留在他身边两年,那天她发着高烧躺在床上,而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后便立刻连夜赶到她身边,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了。她怕生,所以他的暗卫不敢靠近,只默默保护,然后回禀了他。她见到他,满身是血的出现,满眼里却是没有恐惧的,而是心疼。本该是他照顾她,她却不管不顾,硬是下床为他清理伤口。他本推辞,却最终败给了这个死心眼的孩子,她为他包扎伤口,结果却是伤寒加重,差点死去。他痛心守着她,她却只是浅浅一笑,握着他的手更紧。她的想法他知道,没有他在,她在世上便毫无意义,他懂她,她更珍惜他。
若他没有猜错,她早已知晓他的身份,也猜到了邵文笺的来意和底细,她清楚一切,也并不想逃避。七年了,她已成年,那些从前收到的一切,她是时候慢慢收回了,也是时候为自己从前收到的一切平反。她的底细,他从前不想查也不敢查,可如今,一切很明了。那一年,正是曲池山庄在江湖掀起风波的时候,大小姐失踪,秘宝丢失。随后大小姐的回归,很可能只是个幌子,因着邵文笺应该知晓一切秘辛,他多年来一直寻着的,除了那份秘宝,还有一个人,现今邵文笺却收回一切力量不再寻找,这一切皆发生在他与尔雅的相遇,所以,答案很简单。尔雅就是曲池山庄正统继承人,她是柳家真正的大小姐柳云娴。
思及此,他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应该早已知晓他肩上责任的沉重,更明白他背负的是他二人的包袱,因此,她不想他再一个人扛着,她这么做,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让他好过。可他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江湖险恶,不适合她的恬静,他也舍不得她受苦。
一只小手却蓦地抚上他的眉头,他低头看去却发现尔雅睁开了一双忽闪的眼睛。她正无奈地看着他,小手还在不停抚平他皱着的眉头。他们果然心意相通,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夫妻之间,不该有隐瞒,日后,若是阿宸看不懂我,便出口问我,我不会隐瞒阿宸。”尔雅笑笑,却是将头埋得更深。
明白了她的用意,更知道了她为何选择开口说话。她不想他们之间有隔阂和误会,他哭笑不得,却满是欣慰。她不想自己为她担心,她在安抚他。见她如此笃定,他知道她心中自有分寸。她虽怕生怕黑,却总是最有谋略的,曾经他被师傅派去完成一项任务,本很困难,最终却是计划周密,全是因着她。随即,便释怀了,他心爱的女子,最柔弱却也最是坚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尔雅看了范鋆宸一眼,“今日明明给你准备了红色衣裳,你为何不穿?”小脸满是通红,却依旧理直气壮,倒是真有了小媳妇的风范。
范鋆宸无奈笑了笑,“娘子啊,你昨夜早早睡了,今日我们又早早出发,我哪里看到你为我准备的衣裳了?”
尔雅疑惑地反思,却看到范鋆宸在一旁偷笑,“好啦,我舍不得穿,最起码,我舍不得自己穿。”
尔雅会意,取了范鋆宸一直藏在身后的衣物。先将他身上的外衫脱去,再是中衣,里衣,只留一袭亵衣,她也不躲闪,只认认真真将红色衣衫一层层为他套上,脸却是红透了。
“真真是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范鋆宸打趣道,却见尔雅也不恼,只认认真真为他系好衣带,“阿宸,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我不要华丽的婚宴,也不用绚丽的嫁衣,我只要你,只要你,好不好?”
范鋆宸心头却是一暖,伸手捏向尔雅的小脸,“这是谁家的丫头啊?这么不害臊,谁敢要啊?谁敢娶啊?”
“你说呢?”尔雅眉头一挑,眉间朱砂在鋆宸眼前一闪。
“我范鋆宸的丫头,当然是我范鋆宸要啦!”范鋆宸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逃不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