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年03月17日 17:40
静见他疑惑,于是细细道来,原来,雪绫写给她的信里。提到了蛮夷的婚俗大异于中原,那些女人们,就是头发花白了,只要还想出嫁,也是没有人说三道四的。雪静想起了那四季公主,可怜巴巴、孤孤单单的,于是想着能不能带着她们四个去海外一趟,顺便把她们的终身大事交待了。一个女子纵有多少荣耀总比不上拥有一个自家的夫婿、子女温馨,何况这四个女子是为家族所连累,白白耗尽了青春,作为皇家的媳妇,雪静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她们找到归宿,要不然一辈子孤零零的,着实可怜。
大船航行了半个多月,基本上没遇到什么风暴,让雪静忐忑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乐怡的晕船好多了,近几日已经能够扶着小丫头在船舱里行走了,还能吃东西了,不再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了。雪静看着她本来圆润的小脸得瘦削下来,成了一个小锥子脸,着实心疼,让厨房里的船员给她做一些清淡的饮食。
那四季美人晕船的两个也好了许多,她们也互相搀扶着来甲板上透透气,令雪静诧异的是,思春公主竟然能辨识一些海鸟和鱼类。
当皇后娘娘问起此事,思春不好意思地回禀:“奴婢幼时跟着祖母居住在那边沿海的地方,所以对这些并不陌生。”说这些的时候,乐怡用很崇拜的目光看着思春,转而迷惑地问道:“你怎么会来到北方伺候皇祖母呢?你的祖母不需要你服侍?”
思春被六岁的乐怡给问住了,她面上显出了几丝尴尬,“这,当初,奴婢的父亲从南方调任京城,所以奴婢就跟着来了!”她怕乐怡再问,脸上都渗出细细的汗珠来了,当初自己的母亲贪图荣华富贵,自己也想攀上皇家这棵大树,于是不顾当初皇上圣旨里的废黜六宫的旨意,想着走太后的路线,曲线进宫当嫔妃,不料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后悔否无济于事了,耗费了大好的青春在西山尼姑庵里伺候那个作威作福的老太婆,老太婆死了,她们四个才有了一个空壳的公主封号,有什么用呢?眼前这个问不死人语不休的小女孩才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她们——春夏秋冬也就是活死人罢了,想到这里,思春的心里黯然起来,脸上也带出了几分悲戚,她强笑道:“奴婢觉得这儿风大,身体不适,请容许奴婢告退。”
雪静点点头,思春逃也似的下了甲板。
雪静看着乐怡本来童稚的脸上现出几分狡黠的笑容,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在算计那可怜的思春了。
乐怡看着母亲探究的眼神得意地一笑:“怎么样?娘亲,我手段高不高?最烦她们四个叽叽喳喳的模样了,还让小丫头伺候她们,也不瞧瞧正牌子的公主都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呢,个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你没瞧见她们在甲板上晃悠的时候都是你和爹爹出来散步的时辰?端的什么心思,还打量着我不知道呢!”
雪静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女儿还提防着这四季美人勾引了皇上呢,她哭笑不得,“小小年纪,哪里来的心眼?咱们如今的后宫可没有勾心斗角的事情,你跟谁学的?”
乐怡骄傲地昂头一笑:“外婆和妲雅姨姨都叮嘱了乐怡,帮着娘亲赶走苍蝇啊!”
“啊?这个,四季美人是苍蝇?”雪静头上黑线。
“嗯,凡是不怀好意围着爹爹转的人都是苍蝇,需要女儿帮忙驱逐!”乐怡说得理所当然。
“说爹爹什么呢?谁是苍蝇?”黄书太午睡起来到甲板上找雪静,看到了她们母女说得正热闹。
“嘘——”乐怡向着娘亲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家小公主有什么秘密瞒着爹爹呢?”黄书太慢悠悠地走来,恰好看到乐怡顽皮的模样。
“没有啦,我和娘亲在说什么苍蝇蚊子的事情!”乐怡急匆匆地说完就从父母身边跑了。
黄书太不以为意,看着雪静道:“这儿风大,小心着凉,披上这个玄色披风吧!”说着接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系上。“乐怡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她呀,”雪静抿嘴一笑促狭心起,“她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们在找那个蛋没缝呢!”
“嗯?”看着雪静一脸的幸灾乐祸,黄书太觉得应该和自己有干系,可是,无缝的蛋,好奇怪的事情!在哪里呢?他一脸迷惑,雪静呵呵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