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年05月04日 12:07
意间撇向了茫茫黑暗。
唐家大院不远处,一个灰色身影正目送着两人走进屋中。
于文虎神色凝重,连续三夜的秘密查探,他几乎已经摸清了整个唐家大院的构造甚至还有唐雅馨的居住房间。虽然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看清两人的面容,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女孩便是他此次行动的猎物,唐家千金,而另一个男子无疑便是金世峰口中那个不值一提的小保镖了。
不值一提!于文虎笑了笑,那两人之间的亲密程度任谁也看得出非同一般,若果真只是个普通的小保镖,金世峰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的请来自己。不过他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并没有丝毫兴趣,只是恍然间,他觉得唐雅馨身旁那个男人的身影很是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错感。
在哪见过?于文虎将自己所熟识的江湖人物在脑中翻索一遍,却毫无头绪。也许,真的只是错觉而已。
唐家大院的灯光很快便熄灭,一片寂静。
一个小时之后,于文虎便悄悄摸进了唐家,落地无声,仿若鬼魅一般游走在院中,却并不急于走进屋里。随陈洋嗜血江湖多年,他早已养成了谨小细微的习惯,在没有完全清楚屋中具体情况之前,他绝不会贸然动手,否则很可能会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四处一番查看,在确定屋中仅有的两人已经熟睡后,于文虎这才静静朝别墅的大门走去。
紧锁的新式防盗门在于文虎一番摆弄下悄然而开,依旧没有任何响动。于文虎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借着那一抹月光很快便找到了唐雅馨的房间,打开了房门。
然而,在房门打开的瞬间,于文虎心中却忽的忐忑了起来,这一切行动似乎太过顺利了,顺利的有些诡异。他皱起了眉头,透过门缝已经看见床上熟睡的唐雅馨,只要推门进去便大功告成,可他心中那股恐惧感却无论如何是挥之不去,而且愈加的强烈。
这是怎么了?于文虎心中有些慌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妈妈……”唐雅馨翻了个身,口中喃喃喊道,即使梦中,她的声音一样是那般婉转,还带着一丝极为明显的凄怜,让人心疼。
于文虎身躯猛地一震,咬了咬牙,他又轻轻掩上了房门,默默走去楼下。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手软的一天,只是唐雅馨那一声梦语,竟在他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花,曾几何时,他也一样是喊着这两个字从梦中醒来。
他恨女人,但却深深爱着自己已经过世的母亲,当年的那场地震,若非母亲拼死救护,只怕自己早已被落下的房梁砸成了亡魂。
“刚才,你救了自己一命。”一道突如其来声音打破了于文虎难得的回忆。
于文虎大惊失色,他对身后声音的熟悉程度远远大于那朦胧的身影,挥之不去的恐惧感终于在这一刻得到证实。于文虎呆呆的站着,甚至连头也没敢回,生怕看到那张梦魇一般的脸庞。
“出去说吧,别打扰她休息。”何闲轻声道,说完便绕过于文虎,径自往门外走去。于文虎深呼一口气,紧跟着何闲走出。他深知何闲不同于金世峰那般的纨绔,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跟前,他不存在任何可以值得炫耀的骄傲。
石凳上,何闲学着唐雅馨的样子拄着下巴,抬头望向了天空,深邃的目光不知在寻找着什么。
于文虎站在何闲的身后,一言不发。
“如果你刚才走进了雅馨的房间,这会儿便已经命丧黄泉。”何闲声音清然,仿佛是在自语。
“为什么停了下来?”何闲忽的回头,一双清亮的眸子在黑夜中愈发的夺目,似乎他的眼睛原本便是在这黑夜中应运而生,只为寻找那点点光明的所在。
于文虎怔怔不语,他也说不出理由,只是那一瞬间,他不想再对那个女孩下手,无论她将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财富或者灾祸。也许,这就是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那片连自己也不曾触及的隐秘地域吧,却因为唐雅馨不经意间的一句梦话訇然大开。
“一念之间!”何闲微微一笑,再次转过头去,继续仰望星空。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于文虎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前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当初那凌厉的手段直到现在也令他惶恐不安,那时的何闲便宛如一只恶魔,仅仅一招便让高傲的自己一败涂地,更轻而易举收割了曾在京阳市呼风唤雨的地下大佬陈洋的生命。他清楚陈洋的性格,如果有能力一战,陈洋是决不会那般坐以待毙。
而此刻,何闲淡然的神情,却俨然一位佛法精深超凡入圣的得道高僧,来渡化这尘世间众多沉沦于苦海之中的善男信女,直达极乐。
于文虎面露迷茫,他不敢妄下臆断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何闲,也许他本身便是佛与魔的结合体,渡人也杀人,救世亦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