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年05月01日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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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易点了点头:“他让我告诉你……”
“告诉我?”何闲冷笑一声:“他还想命令我,难道他忘了是怎么将我清扫出门的吗?”
林海易叹了口气:“他知道若曦是冤枉的。”
“他当然知道!”何闲显得有些激动:“高高在上的龙门门主,他什么不知道。可他却忘了在他是龙门门主的同时,他还是一个父亲,他还有一对儿女。我真想让他看看,看看唐子期是怎么做父亲的,看看唐子期是怎么对待自己女儿的,再看看他自己,他真不配若曦那一声声尊敬无比的爸爸。”
林海易怔怔不语,好久才淡淡的说道:“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如果为他开脱的话,最好别说,我也听不进去。”
林海易摇了摇头:“若曦查出了龙荣父子出卖龙门的事情,但是他们背后实力错综复杂,极其庞大。如果不连根拔起,龙门连带你们兄妹还是照样不得安宁。你身在江湖之外,认识的人也多,查起来应该比较容易。”
何闲沉默不语,夜风忽起,吹的他有点发冷。
“告诉他,我永远不会再听他的命令,一切都只是为了若曦。”说完,何闲纵身跃下,头也不回。
污蔑!这两个字对龙若曦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侮辱,何闲心知肚明,龙若曦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是绝不会贸然出言的。然而那人竟然……何闲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乱得很。
龙荣,龙振翔,赵钧雷!何闲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三个名字,刹那间将他们撕得粉碎。悄悄拿出鱼肠剑,何闲在手上摩挲着,这把剑,杀过人,救过人,成就了他刺圣的鼎鼎大名。他原本不想再让这老朋友沾上鲜血,但现在看来,鱼肠剑将要再次茹毛饮血。
唐雅馨不知何时也醒了过来,静静的站在卧室门口,透过门缝注视着客厅中翻来覆去玩耍着匕首的何闲。没有开灯,她却一样猜得出何闲面上的表情,踌躇,痛苦,落寞,冷酷,一个男人该有的一切神色都显现在他的脸上。
龙门,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但从无意间听到何闲与林海易的谈话中,聪慧的她便已然猜出了一些端倪,他口中的那个“他”应该就是他的父亲吧。恍然间,她那颗脆弱不堪的心脏也为这男子痛了起来,他就仿佛一只受了伤的狮子,白天雄姿英发光彩照耀,晚上却独自默默舔舐着那难以愈合的伤口。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微弱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大病未愈,怎么不好好休息。”何闲低声道。
“睡不着!”唐雅馨找了个很不高明的借口,坐在何闲的身旁:“想让你陪我聊聊。”
“聊什么?”
“随便,你说,我听。”唐雅馨宛如一只小猫,收起那看似锋利却从不伤人的爪子,温柔的说道。
何闲沉默着,她静静的等待着,房中一片安宁。窗外风声依旧,伴随着还有一两点水打芭蕉的的声音,动听,雅馨。
下雨了。
何闲脱下外套,为唐雅馨披上。“刺圣,龙笑游,是我曾经的名字。”何闲淡淡说道。
唐雅馨没有什么惊诧的表情,仿佛一切都早已心知肚明。
“你知道?”何闲有些意外。
唐雅馨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告诉我,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何闲轻轻一笑,有些沧桑。他继续道:“我没见过我的母亲,一丝记忆也没有。而他则是我的父亲,但却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和若曦的死活,在他的眼中,只有龙门的利益,却从无我们兄妹的幸福。用大义灭亲来维护他龙门门主的光辉形象,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好父亲。”
“从小,我和若曦就是在他的藤条下长大,他打我们的时候,没有半分的犹豫,龙门中的人,看我们兄妹的眼神都尽是讥笑讽刺。我们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母爱,什么叫父爱。若曦不止一次哭着问我,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么多龙振翔那混蛋从没有过的煎熬痛苦,我不知道怎样回答,所以我只能学会去保护自己,去保护若曦,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可以为若曦去承受所有的惩罚,谁欺负她,我便明里暗里变着法的去整他,尽管最后头破血流还要被他抽的遍体鳞伤,我却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练就了一身睥睨天下的武功,刺圣的名字让龙门中所有人羡慕嫉妒,那时我居高临下将所有曾嘲笑过欺负过我们的人一一教训。在我最后离开龙门时,我也不忘警告这些幸灾乐祸的家伙,只要我龙笑游活在这个世上,敢有一个人欺负若曦,我便搅得整个龙门鸡犬不宁。过去这二十五年,若曦就是我的全部,为她我与全天下为敌也在所不惜,我容不得任何人欺负她伤害她,即使是他也不行!”
他说着,仿佛一个积压多年苦水的怨妇一般倾泻如注。唐雅馨靠在他的肩头,默默聆听着,眼中含有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