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年03月18日 13:58
是知道司徒隐的洁癖,随身必带着好多的雪白的手帕。
司徒隐狐疑地从袖子里拿了一方手帕递给云黯,云黯提起右手,指尖还有尚未干去的血迹,定是哪一条伤口裂开后渗出的血渍。鲜红的血迹在雪白的帕子上,写了几行字:务必保重身子,逍遥阁中等着你,甚好,勿念!
写完之后将帕子放到司徒隐的手中,冷冷地说道:“她醒来之后,你将这个交给她,让她安心的住在这里,好生将养。我会在逍遥阁中一直等着她。”说完之后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司徒隐看着云黯一步步走远了,才收好帕子,一回头便看到月西正扶着梨园的门框站里着。她什么时候醒了?在这里站了多久?
“你手里的,可是他要交给我的?”月西指着那个被司徒隐折成方块的透着点点殷红血迹的帕子问道。
司徒隐将帕子放到月西的手中,说道:“他会在逍遥阁中耐心地等着你,你安心地在这里安胎吧。”
月西接过帕子,揣进怀里,然后转身走进房间,找了一处安静舒适的地方坐下,这才展开帕子仔细地看了起来,帕子上的血迹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月西抬起头,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他什么时候来的?如何来的?崔夫人可有为难他?他身上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司徒隐远远地站在门口,看着月西满是担忧和不忍的眼神,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最后他紧握了拳头,决然转身离开了梨园。罢了,起码她在疼痛着的时候,会想起这个神医,就让自己陪着她度过这痛苦的两个多月吧。
终于在秋天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月西终于可以结束这断肠之痛了,因为服了几日的催生之药后,她的孩子终于要出世了,尽管是早产,可是她依然很喜悦的来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也许是忍受了两个多月的断肠之痛,所以分娩时的痛苦并不是那么的难以忍受。
秋风呼啸,叶子落尽的光秃秃的树枝在秋风中发出阵阵的呜鸣。拜药山庄的梨园中,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打破了秋天萧瑟的宁静。一个新生命降生在这个世上了。
崔夫人一大早就来到了梨园,尽管司徒隐因为断肠草的事情极力的阻止他娘和月西见面。可是听说月西要生了,崔夫人难忍心中的喜悦,一大早就候在梨园的院子里了。在她的心里,一直觉得月西肚子里的孩子就司徒隐的,所以月西生下的孩子,就是她的孙子。她想孙子想了这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可以抱孙子了。
那日墨向崔夫人解释说,云黯数月以来身子不好,不能行房事,所以崔夫人很自然的就认为既然那孩子不是云黯的,那么就一定是隐儿的,算一算隐儿离开山庄的时间,和月西怀孕的时间刚好吻合。至于后来崔夫人下断肠草一事,并非是她怀疑月西的孩子,而是这个神经大条的崔夫人压根就不清楚断肠草的药性。
稳婆把一个被襁褓层层包裹着的孩子递到崔夫人的手里,眉开眼笑地说:“恭喜夫人,是个小子呢,瞧瞧这小脸长得和少主人真是像呢。”稳婆极尽所能说着讨崔夫人开心的话,其实她的心里想要的不过是崔夫人一时高兴给的那几个赏钱罢了。
果然崔夫人抱过孩子,高兴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不过在高兴之余她还记得随手扔了几个碎银子给接生的稳婆。稳婆接过银子,掂了几下,分量挺足的,这才说了几句吉利讨喜的话,离开了。
月西这几个月来一直忍受着断肠草带来的苦痛,好不容易捱到孩子出世,一切安好,这才放心的睡下,这几个月来,身体亏损得厉害,别的女人都是生完孩子胖了一大圈,月西却是生完孩子之后,瘦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