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年01月03日 18:39
店内已经没有任何吃饭的人,她开始诉说她的过去,从孩童一直到成人,她如何不受其他男孩的欺负,如何暗恋隔壁的男孩,如何被哥哥逼迫着嫁给一个打石人,再到夫婿病故后如何在石场辛勤工作,最后被逼得在这个地方受罪。
文松打着哈欠,云桥觉是云里雾里的,就算是一直认真听着的银龙其实也在想着其他的事情。紫娟看到无精打采的文松和云桥,“你们先上去,去打些水也行。”
文松和云桥连连答应,而旁边的那个女人拍得桌子猛颤,“你们走啊,几个男人在这里看女人聊天像什么话,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吧。”
几人得了这话,巴不得离开,留下大姐紫娟听那女人闲聊到深夜。不过,也不算白费,至少她知道了石头镇的来历以及镇上一些大致的情况,而且,后来才发现那逼迫她嫁人、她口中所说的可恶哥哥正是这家店的店主。
已是灯火虚弱、疲惫之意占据心头的时候,紫娟才回到屋中,她躺在硬如石块的床上没隔多久便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起床收拾,草草地吃完早饭。来到门前的石院子里,他们领了马,而院子里其他拖着货物的马车也是准备就绪,等待着出发。
银龙走到紫娟身前,问起昨晚如何。紫娟看看四周,像是谨防那个女人突然出现,她声音很低,不禁苦笑着说,“还能怎样,她后来讲了他哥哥好多的坏话。还是她哥哥实在看不过来把她拉走才算结束。”
“她哥哥?”银龙顿时明白过来,那个一直躲在柜台后面两眼望着他们的店主就是她的哥哥。银龙笑笑,那女人也够胆大的,有她哥哥在也敢公然说他的坏话,不过从店主的表情看来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大姐,那你有没有打听打听情况。”
“有”,大姐说,“我向她问明泉镇时,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然后一脸得意地问是不是在找那个东西。”
“那你给她如实说了吗?”银龙问。
“没有,我只是承认了在找犬灵,但却隐瞒了原因。”紫娟扶了扶黑马背上的马鞍,装备安置妥当后便出发了。
这一日的行程匆忙而又轻松,在广袤的土地上尽情地飞驰,迎面扑来清爽的风,天空里飘来悠扬的鸟叫,远处房屋上升起的白色烟柱,以及模模糊糊的起伏山峦,他们行了大半日后在一条溪水叮咚的河流旁歇息。
喝了清甜的溪水,吃了干粮。云桥和文松便躺在溪边的草地上仰望白云漂荡的天空,紫娟和银龙坐在大石上坐着闲聊,而四匹马则悠闲地嚼着身边的青草。
就到云桥和文松舒舒服服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他们被叫醒。再次踏上了北上之路。
他们沿着这条叫做白溪的河流前进,不停地拐弯,绕着凸起的山丘走。接着他们进入了绿色浓密的松树林,在阴暗潮湿、被车轮碾出沟壑的路面上,他们放慢马速注意聆听周围有无可疑的声响。
他们穿出树林,听到后来传来林海波卷的声音。紫娟拿出地图,向左远远地望去,半山之上有一座城镇,蜿蜒如蛇的道路从他们脚下开始,一直到地图上显示的仙云城。那是半山腰上创造出来的人类聚集地,因为大半时间被云雾环绕,像是人间仙境般,故而有此称呼。
文松也望着那山,“仙云镇因为出产珍贵草药和一种奇异的熏香而出名,和春罗也有着极大的联系。”说完,他指着远处缓缓前进的商队,羡慕地说,“他们做着互通有无的买卖,也是赚了不少。”
“就算赚得再多,也是应该的。他们哪个不是过着提心吊胆、小心应付的生活。”紫娟收好地图,有点教训文松的意味。
文松点点头,出镖的日子还清晰可见,那种风餐露宿、还要担心野兽贼患的日子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他一下子变得严肃,脸上的笑容随着对那段日子的缅怀而渐渐收敛。
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又上路了,一路未停,直到天色已黑才在一个农家落脚,他们在堆放稻草的房里和衣睡了一晚,临行前全身上下整理了一番,又向农家讨了些清水。
谢过那家人之后,他们骑马离开。不过,那时才发现他们停歇的地方不过只有三四处的人家,要不是大姐说再赶一程,他们会在之前的小镇里过夜。
虽有抱怨,还用手在头上挠痒;从一开始就是勉强接受此次冒险任务的云桥也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他们还是跟着大姐开始了新一天的路程。
这一天他们在宽广的树林间穿梭,在山脚下、田野上策马,路过村庄、小镇,走过宽而长的谷道,四处清幽,鸟儿清啼,有几分耀眼的红日在谷道上方的天空里,投下金灿的阳光。
他们和路上相遇的人闲聊,也向他们询问明泉镇。大部分的人抱歉地摇头,而少数知晓的听到这个镇名时眼神忽变,或是避而不谈,或是吞吞吐吐闪烁其词。
他们在一个方形城镇里停下来,夜晚起了一阵凉风,传来呼呼的响声。皎洁的月光从窗户射入,照在窗前的地板上发射出淡淡的清光,紫娟眼睛睁着,还未睡去,脑中接二连三地浮现出向龙葵手拿铁扇的样子,他翻过身,对着黑暗的墙壁,她发现越是克制自己不想,那人就越不肯走。
她开始想念五妹,那个十年前来到她身边的孩子。那一天他们在雨中发誓,自此便是五人。接着各种往事浮于心头,久久不能散去。深夜,她才睡去。
清晨,雾气还未散去,他们已在路上行进。他们又是一日下来,这一天不再是满满当当的赶路,他们在路上休息,在街道上观看卖艺的杂耍,甚至还和一个从春罗过来的商人细聊了好久。而银龙他们则在一间茶棚里喝闲茶,听文松讲述他在北方发生的事情。
又一次出发时,已经过了有一个半时辰,他们骑马离开那个热闹嘈杂的地方,前面是一个微微向下的斜坡,再下面便是长着庄稼的耕作土地。
还未天黑,他们便入住了一家简陋的客栈,三个大男子被迫挤在一张床上,文松最惨,夹在中间动不得分毫,他口里嘀咕,偶尔发出一两声呻吟。但最终他和云桥斗不过身体,睡了过去。而银龙轻声走出门外,站在天地之间,他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
明泉镇在召唤着他们一点点地靠近,仿佛是命运轮盘的转动,那一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