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2月07日 23:13
子却要矮上一截,而且胆子也比老三小。“云桥,看你刚才那副慌乱的样子,真是…”她上下打量起二弟的身材来,胖圆的脸、手臂、双腿和肚子,身体的骨骼被一层层油脂紧紧包围着,她咽下了后面的话。
“二哥是动脑比都手多”走在二哥旁边的四弟文松一脸认真地说,不过说完后两只手在空中不停地摆动起来,从小就是好动的命,即使给他加了“文”也不顶用。
大姐看了最右边的四弟文松,假装生气地说,“你再乱摆手,给你绑起来。”她吓唬年纪最小的四弟,双眼盯着她圆润红脸和嘴角的那颗黑痣,已经覆盖到整个后脑勺的黑发同样乱蓬蓬的。
四弟文松看了大姐紫娟一眼,褐色眼珠向下一沉,把手乖乖地贴到裤腿边缘。
大姐笑着,满意地看着四弟。对于眼前这三个并非同一血脉的弟弟,她时刻把他们当成自己最亲的人。都是孤儿的身份,把他们四人牢牢地栓在一起,他们同病相怜,彼此相亲相惜。
他们听从紫娟的话,接受她任何命令而毫无怀疑,把他们在外面偷来或者挣来的食物和少量的钱如数交给大姐打理。大姐也时时刻刻照顾着他们三人,尽自己所能让他们过生最好的日子。虽然这种所谓的最好也仅仅是能维持基本的不饥不寒而已。
他们一行四人在街上走着,正午烈日照在他们脸上,显示出幸福饱满的脸色。他们每天都为下一顿忧愁,有不少日子忍饥挨饿,偷食不成被人追赶甚至毒打,被普通人瞧不起,甚至被其他的流浪汉欺负,但是他们的内心永远充满阳光,而不会有任何失望等消极情绪的阴云覆盖。
他们以一种玩笑般的乐观态度看待身边的一切,把挨饿和风寒看成对意志的磨砺,视失窃者的追逐和咒骂为身体的历练和可爱的玩笑。在他们心里是驱逐不散的永久朝阳。
他们朝着城中南边的方向走,在一阵笑语中走向他们那个狭小空间里,被称为家的地方。
他们所谓家的地方是整个春罗城东南边上一个房屋错落、臭气四溢的街道尽头,那是整个繁华城市最为黑暗和偏僻的地方。
那是底层百姓杂居的地方,胡乱搭建的建筑随处可见,粗劣的木制房屋歪歪斜斜,完全缺乏建筑物的美感。废弃物被胡乱丢弃在各种地方,特别是动物内脏和倒掉的饭菜因为腐烂发出刺鼻难闻的气味,苍蝇嘤嘤嗡嗡地乱飞。在这里下水道属于无用的摆设。
他们穿过狭窄的巷道,巷道里因为两边高立的房屋而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太阳即使爬到天空最高处也无法照到这个地方,鱼贯而入的他们不禁感到一股盛夏时节难得的凉意。
他们进入一个院子,木头材料的三层房屋。不过他们住在底层最里角的地方,一间屋子被格成两个小间,一间是简易的生火造饭之地,稍大那间则是四人居住的地方。
他们四人就蜷缩在中这样一个仿佛被梦之城春罗完全遗忘的地方。
四姐弟走入屋中,四周湿霉的空气扑来。不过他们熟悉了这种友好的味道,就如同四周近邻习惯了街道上散发的腐败气味,这是他们珍视的家的气息。
他们三年前搬到这个地方,是女房东的额外开恩,房子基本免费。已快六十的女房东孤身一人,膝下一子在从军时不幸中流箭身亡,得知消息的丈夫悲痛欲绝加上身上积累的病疾不久就离她而去。她喜欢孩子,而且一来就是好几个。
不过,女房东对他们的恩惠一半也是因为三年前的那件事。女房东夜晚有事很晚才回家,在拐角的阴暗处遇到恶徒,手中转动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她双腿战栗,害怕地一步步退缩。
恶徒像魔鬼般发出狂笑,笑声刺激房东神经,使她双眼充满恐惧。
不过,她身后的叫喊声毁灭了他的意图。几个穿着破衣的小孩突然发出了浑厚的叫声,那个瘦高的中年恶徒惊讶地看着他们,矮小身躯,为首的分明是女孩模样。他愣在那里,在黑夜中仿佛看到四匹凶恶的小狼。
只见那个女孩模样的小孩大喊,“银龙,快。”
叫银龙的少年用力甩出手中的顽石,准确无误地打在瘦高男子的手腕处,寒光短刀应声落地。
没等男子弯身去捡掉落的武器时,另一块石头朝脸部而来。男子双眼睁大,急忙闪身到身边的石墙壁的阴影里。
银龙像闪电般行动,捡起短刀,目光狠狠地看着恶徒。
“快滚”房东后来才知道叫紫娟的那个女孩像个成人一样吼道。
恶徒畏惧黑暗里的石头,转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从此,他们赢得了现在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