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眼依旧是那般空洞，情绪却已经平复了不少了。

他望着她，疑惑地望着我，然后慢慢地说，“你相信我？”

她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果然，他已经回复正常了，虽然双眼还有一些木讷，却已不再那么迷茫。

“也许你也举得奇怪吧。”此时他已经完全回复了正常，就和在毓师园那时差不多，又已经坐在了她对面，“为什么我会成了你的学弟？”他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他回复正常之后张馨倒觉得有些尴尬了，刚刚自己的举止似乎有点出格了，毕竟，男女还是有别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望着他，“虽然你说的很多话我都不懂，但，我知道你经历过一些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是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了，但是，那天发生的那一幕，她依旧记得十分清晰，仿若那些事情还停留在眼前，这么多年来，一点都没有改变，反而变得更加深刻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抚摸着脖子上那个伤口，看起来这件事肯定就是造成了他脖子上伤口的那件事了。

“那是你离开之后的第二个年头，那时我九岁，”他嘴角出现了一丝微笑，“我也可以离开那个边远的地方了，而且，据我父母说，我们会去一个离你很近的地方，很近很近。”他的笑容骤然消失，“那天的天气很奇怪，真的，不知道怎么的，还是下午两点，天便突然黑了，黑得几乎看不到自己的手指，突然，我们所坐的车子猛地颠簸了一下，然后我便没了知觉。”他突然停了下来。

她一直都没有说话，只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知道么，当我有知觉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自己！”他的脸上又是一脸茫然了，“我看到我脖子上有了一道长长的口中，那血……那血……”他说着已经双手捧面，身子低了下去。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大致可以猜到，他看到了什么。

“你知道么？我那天穿的是你临走前送我的那件白色衬衣，我一直都保留着，虽然那时候已经显得有些短了，可是，我觉得穿在身上的时候依旧十分好看，就像你一样……”他猛地一吼，“可是，可是，那件衣服已经完全被染红了！看不到了一丝白色！”

他突然地吼声让她吓了一跳，而她的记忆也随着他的叙述回到了以前。

她已经记不太清自己曾经送过他一件白色衬衣了，她却深深地记得离开的那一天，他那眼睛里所散发出的坚强。

他那时候还够不着车窗，那时候，他就趴在车子旁边，踮着脚，笑着对自己说：“馨宝不哭，楚子哥哥以后一定会去找你的，你等着我。”

那时她却哭得更大声了，一个劲儿地点着头。

车子驶动的时候，他一直在后面追，她坐在最后面，哭得不可开交，最后她看到他摔了一跤，还没有见他爬起来，便已经看不到他了。

车子已经转了一个大弯，他从此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转眼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期间发生的事情，也不可谓不多，楚子是来了，但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个约定，而当年我们手指相扣时所许下的那个承诺他是不是还记得她也不知道了。现在的她只想知道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帮他，就像他小时候一直在帮她一样。

“那是诅咒，那是诅咒你知道么？那么多的人，就我一个人……”他这次的吼声虽然没有吓到她，那内容却让她吃了一惊。

她可以知道他要说什么——当年那么多人就他一个人遭遇了那件事！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