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2月04日 19:57
都是好好的。”
路母叹气道:“可是我会担心你。”布满沧桑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是担忧之色。
路埕冰狠狠一震,以前不管他怎么向母亲撒娇,她对自己一直都是冷冷淡淡,每天陪着佛像的时间比自己多的多,有时是一个礼拜都见不到自己的母亲一眼,甚至连吃饭都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母亲从来不会和自己一起吃饭,也不见父亲。
直到路埕冰的父亲死后,他的母亲才渐渐的关心起自己,也谈不上是关心,就是比以前更注意到自己,有些事她慢慢的在替他打理,可是对自己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偶尔会对自己笑笑,心情开心了会亲自下厨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
但是像现在这样言露于情,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关心还是头一次。母亲长得很漂亮,即便是现在渐渐的老起来,她的风姿依旧在。但是这样的美会让人感觉她是一个不可接近的人,中间总是拉着宽宽的距离。
“盼儿,你在外面的是我也管不着,但是这一次是为了亚荼那丫头吗?”
路埕冰一怔,依旧淡淡的点头。路母嘴角露出一丝笑,最后轻轻的叹气,“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和白月的婚事,可是你……那丫头怎么样呢?孩子,还好吗?”
心里的痛又像是被撕开了一样,路埕冰淡淡抽出被路母紧握着的手,没有丝毫的情绪道:“她现在很不好,所以我要去陪她,至于孩子……没了。”
路母一震,那个孩子没有了?想到孩子,一阵苦涩从心里渐渐的散开,钝钝的疼又蔓延上来,那个时候,她也是……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最后一切都化作了一声叹息,她拉着路埕冰的手道:“那丫头是个好孩子,这一次你要好好的把握,不要像……”说着又低下了声音,路埕冰心中诧异,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般模样。只见母亲手握白色的锦帕捂着嘴低低的咳嗽起来。
路埕冰抬起手想要帮自己的母亲顺顺气,可是手抬在半空就停下了,其实自己的印象中,母亲还没自己和罗叔亲近,看着母亲不停的咳嗽,路埕冰还是将手放在路母的背上轻轻的为她顺气。
路母的身子也是一震,路埕冰从小就比较疏远她,而她总是对他冷冷淡淡的,当自己惊觉后,想要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路埕冰已离得自己远远的,她做什么努力都没用了。
思及此,路母眼里微微朦胧了起来,自从路埕冰和白月结婚的当天她就感冒了,到现在都没有好起来,这是不是因祸得福。
咳了半响,路母有将路埕冰的手紧紧的拉在自己的手中,恳切的道:“盼儿,你要好好的,也要学会珍惜,答应母亲,一定要活的好好的。”
路埕冰看了自己的母亲半响,最后还是点点头,很多事他都不知道,他一直是被蒙在鼓里,而他们也不告诉他,其实他很想问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的憎恨自己的父亲,还有她和陆海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可是她不说他便也不问,即便是问了也得不出什么结果。路埕冰看着自己的母亲淡淡道:“我都知道,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就跟罗叔说,他都会处理好的。”依旧会死这样冷冷淡淡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疏远礼貌,他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啊。
路心里一痛,看着路埕冰走向门外的身影,眼里憋了几十年的泪终是忍不住蔓延开来,她突然想到罗叔跟她说的:“有些事有些结需要自己去解开,其实少爷心里一直都是渴望亲近夫人的,只是……你们中间有太多的阻碍。”
罗叔的话回荡在耳边,路老夫人一下站起身,由于动作太急,竟是将桌上的茶壶翻了过去,圆圆的茶壶在桌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桌边,长长的茶嘴里流出茶香四溢的褐色茶水,在寂静的夜里滴在地上显得格外的刺耳,路老夫人追出去,一边跑着一边喊着:“盼儿,盼儿。”
几十年没跑过,只有当初刚刚跟着路右冀出来的时候曾四处逃亡过,现在就忘记那种滋味了,身体更是不灵活了。
可是压抑在心里的很多东西像是豁然开朗了一般,还好屋里都没人,不然让大家看见那还成什么体统了。
路埕冰在廊道里的身影正准备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却听见自己母亲急切的唤着自己的乳名,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母亲急切的跨过门槛,扶着门站在那里气喘吁吁的看着自己,嘴里唤着:“盼儿。”
那种期盼而急切的神情,路埕冰心里狠狠的一震。有点不敢相信那是否是自己的母亲,是否是平时只知道吃斋念佛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