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0月12日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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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荼慌乱的手扼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林伯给自己的那个盒子。刚才摔倒的时候顺势从自己的怀里掉出来,上面还有林伯的血。林伯,一想到林伯,心里的火焰便冒出来了,不行,不能这样放弃,她这条命是林伯换来的,她还要替林伯报仇,还有林伯未完成的心愿,强烈的求生欲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和软弱。亚荼慢慢的爬起来,弯着腰低低的跑起来,但双腿依旧有些发软。
这条路杂草丛生,基本上没人走过,有些地方的草都有人那么高,到成了最好最天然的屏障,只是绕的远了,也不知能不能赶的急火车出发的时间,但这是最没办法的办法。
参差不齐的杂草刺的亚荼生疼生疼的,甚至还有些割破了皮,像是在一瞬间长大了般,她竟也不在乎这些,也不曾像往常一样抱怨害怕哭泣,也许是知道自己再没人可以撒娇,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她的内心要变得强大起来。
不知跑了多久,但是前方却像起了“呜呜”的鸣笛声,震耳欲聋的身音划破了这黑夜的安静和诡异。那是火车鸣笛的声音,是火车快开了吗?亚荼一抬头,才发觉天已经破晓了,远方的那一线天隐隐透出一丝丝的红彤,竟像是划破黑暗中走向光明的希望,亚荼攥紧手中的盒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过去,只要上了火车就安全了。她已经跑到集市上了,清晨的集市还没什么人,冷清的很,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买菜的来的比较早,可天色毕竟是暗的,也看不太清楚。
“呜呜”,又一声鸣叫响彻天际,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火车的车轮与铁轨摩擦出那刺耳又尖锐的声音,红色的铁轮开始缓缓滚动,长长的车厢慢慢的蠕动向前,将要奔向那个霓虹泛滥,繁华又悲凉的城市。
亚荼紧紧的揣着盒子,火车的门还没关,身后传来枪响的多人奔跑的声音,一颗子弹斜斜的从亚荼手臂旁擦过去,打在站台的柱子上,发出“铛”的一声,惊的亚荼一身冷汗。顿时,整个火车站台便沸腾起来了,尖叫的,躲离的混杂成了一片,刚好挡住了那些人,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和勇气,亚荼不顾身后的枪林弹雨,避开人群的潮流,直直的往火车上冲,火车的速度开始慢慢加快,伴随的是火车门开始缓缓拉上。
人群越来越杂动,也不知是谁在身后推挤,狠狠的推了亚荼一把,把原本已来不及跨上火车的亚荼硬生生的推上火车,刚冲上火车,车门便“啪”的一声关了。
听着那一声响,亚荼的一颗心也安定下来了,整个人也虚脱瘫软的跌坐在地上,一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连嘴皮都反泛着白色,僵硬着木讷的转过头,透过车门的缝隙,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村子,在清晨的雾气下竟透着渗凉的灰黄,朦朦雾雾,灰灰胧胧,过去的一切在自己跃上火车的那一刻画上了句号。
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门缝外的景色都被拉成一片,像放映机一样呼啦啦的刷过,最终汇在瞳孔里便成了模糊的一点,无论你怎么睁大眼就是看不清。火车嗡嗡的声音充满了整个车厢,嘈杂的一切都掩盖在这悲鸣声音下,似乎远离了所有的一切,远离了快乐,远离了悲伤,远离了杀戮,远离了生命……
终于逃脱了吗?,亚荼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点表情,眼神也不再那么无力,那么目空一切,但整张脸依旧苍白的一点血色也没有,她慢慢的低下头看着手里还紧紧抓着的盒子,认认真真的看着,眼眶终于慢慢的红起来了,一双眼里布满了血丝。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回旋回旋,然后滴落,像是拉开了闸一般,一颗颗的眼泪冲破了阻碍不停的往下滑。心里像是割了一道口子,疼的她呼吸不过。
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过一夜之间的事情,她就失去所有的一切,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
从亚荼冲上车了那一刻,车上便是一阵骚动,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眼神,鄙夷的,嘲笑的,惊恐的,同情的…亚荼虽低着头可她能感觉到有好多杂乱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自己,却没有一个愿意伸出一双手,也对,看看自己这副鬼样子,身上染满了鲜血,头发又脏又乱,脸上还全是泥,刚才又哭过脸上的泥又被冲出一条条痕迹来。罢了,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自己不是很早以前就明白了吗,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发冷。
亚荼放好了林伯给自己的盒子,双手背撑在车门上,准备站起来,没想到刚一用力又被扯下跌坐在地上,没防备的头“咚”的一声撞在车门上,疼的她忍不住呼出声来。车上的人又是怪异的看着她,低嘲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亚荼的嘴角勾起一弧自嘲的笑。
她的手顺着衣服摸上去,果然,衣服被卡在了门缝里,亚荼使劲的扯了扯,还是扯不出来,如果再使劲一点,估计衣服会被扯坏。
既然如此,她也不动了,她也好累,好累,她闭着眼靠在车门上,呆呆的一动不动,看起来了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