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2月06日 12:31
的宫人手巧才是。”
又命茯苓取过那小匣,拿出那支银色牡丹堆花,“太妃娘娘莫嫌简薄,此花臣妾从未戴过,想送与娘娘,不知能否配得这条宫裙?”
春华走上前来,拿在手中,见那堆花绢边缀了一圈细小的珠子,十分华丽。花蕊乃是一颗拇指肚大的夜明珠,更增贵气。配那条银线描绣的裙子显然十分合适,珠花大气,又不失恭太妃的身份,乃拍手笑道:“谊妃娘娘这礼真是锦上添花。”
两人请恭太妃试妆,恭太妃也不推辞,任由两人侍侯着换了宫裙,红棉为她梳了一只飞凤发髻,用几根银钗固定,发中又簪上那朵堆花,果然雍容华贵,恭太妃从铜镜中望见,心内喜欢。笑道:“如此,谊妃这礼物,哀家就却之不恭了。”
红棉温婉地笑道:“娘娘不嫌弃就好。”
记起那盘桂花糕,请恭太妃品尝。恭太妃命人换了茶,又取几色糕点,闲闲坐着聊天。
恭太妃言谈间有几分寂寥:“桂花飘香,又是一年,一转眼,又是八月节了。人老了,更觉得日子过得飞快。”
红棉赶紧应道:“娘娘春秋正盛,何来老字之说?”
恭太妃轻轻叹口气,“唉,谊妃不必来为哀家排解,只是这节过了又是那节,到生出些感慨来,譬如天下哪有不散之宴席,就是此故。”
又望向红棉,“谊妃想必心里奇怪哀家三番四次把你来,你很沉得住气,比哀家这个岁数时稳重多了。”
红棉低头轻笑,“娘娘言重了,这是臣妾的福气。”
恭太妃将她的手收入自己手中,轻轻抚摸着,“哀家没有女儿,觉得与你投缘,日后要有什么难事儿,这长宁宫虽旧,也能多个说话的人。
红棉点头称谢,笑道:“蒙娘娘厚爱,臣妾年轻,日后仰仗娘娘的地方还多。如一时不慎,惹娘娘生气,娘娘也莫往心里去。
两人都将意思表达得十分明白,恭太妃希望缩进与谊妃的距离。后宫之争,很少有人能够独善其身,她希望谊妃是站在她这边的人。而红棉的意思显然并未应允,却将话说得圆满,留了后路。恭太妃知道来日方长,也就一笑收住。
两人正在闲聊,忽听得宫人来报:“恭贵嫔跟雅淑媛来拜见太妃娘娘。”恭太妃轻轻哼了一声,命传进来。
红棉知那是她娘家的侄女甥女,又不好立刻告辞,只好略略应酬。
自雅淑媛小产之后,红棉约了安妃等去探过一次,见脸色雪白如纸,兔死狐悲,也不免伤心,却终归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恭太妃心里恨她自作主张,祸害了好好的皇嗣,回京后也无传召,连句安慰的话也未泒人去说。到底是雅淑媛惴惴不安,拉了恭贵嫔一起前来。
两人见红棉在座,不由楞了一下,雅淑媛乖巧,立刻福下身去:“臣妾拜见谊妃娘娘。”红棉连忙扶起,十分客气:“淑媛身子还未大好,快快请坐。”
恭贵嫔心内再三再四不愿,目光也有几分轻慢,却只能恭敬地行礼:“臣妾给谊妃娘娘请安。”
红棉一律和颜悦色,请二人平身。
略略应酬了几句,乃向太妃请辞。恭太妃略摆摆手,请她稍待,对着春华道:“去取我旧日那只妆匣过来。”
春华依言,片刻捧出一支沉香木描双凤朝阳图案的妆匣,递到恭太妃手中。恭太妃打开匣子,招手让红棉过来:“谊妃这次帮了哀家的忙,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都是我年轻时候的首饰,样子是不新鲜,东西都是好的。就挑一件去,也算我的谢意。”
红棉摆手推辞:“娘娘这话,臣妾怎么敢当,臣妾孝顺娘娘是应该的,怎敢求娘娘的赏赐。”
“不是这般说”,恭太妃轻抚着自己的袍袖:“放着也可惜,还不如给个喜欢的人戴去,哀家不喜欢矫情,让你挑你就随意去挑,才是对我的孝顺。”
红棉推辞不过,只好说道:“既如此,臣妾恭敬不如从命。”
走至匣前,见满满一匣,非富即贵,每一样都价值千金,可见太妃娘娘当日圣宠之浓。只随意取一只朴素的青玉竹节簪子。那簪通体洁白,朴实无华,只簪首一朵精致的玉兰花栩栩如生。
恭太妃笑道:“谊妃好眼力,此簪乃先帝赐给哀家的定情之物,一晃几十年,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
红棉委实不知,请太妃收回,容她再挑。恭太妃摆摆手,“你既选中,就是你的缘分,拿去吧,我留着这些也没有用。”亲手执起簪子,插入红棉的发髻。
红棉谢了太妃,告辞出来,春华姑姑打起帘子,送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