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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 第二章 亲亲的儿子

书名:寂寞有痕 作者:祁尚明 本章字数:3290

更新时间:2011年09月19日 01:00


第二章亲亲的儿子

看着眼前的阿姨,感受着那种慈爱,那充满爱怜的话语,小自强从心底涌上一丝温暖,摇摇头抿着小嘴说,不冷,阿姨你怎么哭了,我给你擦眼泪,好吗?

女子真的落泪了,就那样单膝跪在雪地里,任小自强用冰冷的小手抹去滑下脸颊的泪水。然后,将他小小的身子揽入怀中,用脸摩挲着冰凉的小脸呢喃着说,孩子,我的孩子呀!

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卷发女子抱起小自强回头说,刘姐,这就是我的孩子,我亲亲的儿子,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礼物。

那个雪后初晴的早晨,成为娄昀飞人生的转折点,他被接到省城,拥有了一个温暖的家,拥有了疼爱自己的养父母,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娄昀飞。时任省民政厅主管社会福利和慈善事业的副处长刘梅,便是现今省委书记王晓棠的夫人,而娄昀飞的养母刘晓莹,几年后随着丈夫篓子键回到缅泾市,如今已是市长夫人。人生如棋,往往由操棋手决定命运,而娄昀飞这枚棋,是王晓棠和娄子健最为得意的妙棋,让他从一枚走卒一步步跨河过界,成为缅泾市乃至全省最年轻的市局一把手。每每想到这些,娄昀飞总会感慨不已,即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心酸,也从心底里感谢上苍,让他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拥有了天底下最好的父母。

高三那年开春,老院长退休了,离开孤儿院前找到娄昀飞隐晦的说了一些关于他身世的情况。由此,娄昀飞知道自己是被人从盘云方向开来的长途车上捡到并送到孤儿院,唯一的线索只有包裹他的褥子上绣着的“勾”字。那个下午,当老院长把秀着“勾”字的褥子交到他手上,娄昀飞就有了一种强烈的愿望,促使他下决心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看一看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个什么样子,又有一个怎样的家,会将自己遗弃在长途车上,颠沛流离离到数百公里以外。娄昀飞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想看看,养母刘晓莹不能生育,视他如生命,尽管父母并没有瞒着自己的身世,但他仍然知道寻亲对于父母来说是一种多么大的伤害。因此,尽管无数次踏上寻亲之路,他却将心事深深埋在心底,不敢流露出一丝口风。

两个小时后,娄昀飞在中途的昌威市下车了,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昌威市距缅泾有一百多公里,是全省的经济强市,排名在缅泾市之前。娄昀飞已经记不清来过几次,每一次,当他踏上昌威的土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总会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既感到情切,又显得烦躁不安。他不敢确信自己的根是否就在昌威的城市乡村,或者盘云市,甚至是更远的地方。不论城市,乡村,他总期盼着能感应到某种牵挂于心的东西,并牵引着自己到达想魂牵梦萦的地方。

然而,像此前的无数次一样,娄昀飞依然没有搜寻到任何线索。上个礼拜,参加老院长的葬礼,娄昀飞无意中从另一位还健在的老人那里得知,老人的女儿家住昌威市北城区,曾经在一次闲聊中听同住在一栋楼姓南的老人说起,当年曾经在前往缅泾市的班车上捡到过一个婴儿,就交给了缅泾市孤儿院。得到消息娄昀飞兴奋了好几天,或许顺着这条线索一步步寻找,会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多年的奔波会画上一个圆满句号,这让他感到既兴奋又忐忑不安。然而当他按地址敲开门,却得知老人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过世,听到这话娄昀飞一下子僵在那里,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就这么被一句话轻轻掐断,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深深的绝望。

心情沮丧的在路边树荫下坐着发呆时,娄昀飞的手机响了,看号码是刘强的便接了问,强子,这不刮风不下雨的,怎么会是你,呵呵。

闷声闷气的笑着,刘强问,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平日里哪敢打搅你,娄哥你在哪里?

想到自己不声不响的离开,如果被熊洪睿几个看到,打招呼让沿途的人照看也说不准,毕竟是兄弟啊,在心里感慨着娄昀飞已经没有心情在昌威停留,不由得撒谎说,在在去盘云的车上,没事干想去“咸鸭”哪里溜达溜达。

听他这么说,刘强信以为真,在电话里一个劲的埋怨说,过分了吧,路过昌威也不下车,我给你说娄哥,回来时你可要记住一定要来我这里坐坐,一顿饭几杯水酒我还是请得起的,兄弟之间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这是一定的,还能饶了你小子。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没想到朱海山的电话随即打了进来。真是经不起念叨啊,咧嘴苦笑着接了问,咸鸭怎么会是你,有段日子没听到你的叫声了。

电话里立刻响起嘎嘎的笑声,老鸨子叫春似地刺耳。笑完了朱海山才说,无缘无故你玩什么失踪呀,堂堂市局领导,没有一点组织观念,你个臭跳蚤,嘎,嘎!

不好意思的笑着,娄昀飞不能把此行昌威的目的告诉任何人。闲聊了几句,朱海山这才说,狗熊说你上了盘云的长途车,昀飞,你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车上呗。

朱海山的笑声更加刺耳的响起来,随即尖着嗓音说,真是巧了,这两天正想着去找你,几点能赶过来,我等你!

话已出口,娄昀飞不好改口,既然寻亲的线缩断了,还不如去一趟盘云。好久没见罗薇了,娄昀飞有些思念的慌。起身便往外走边打电话过去,却显示对方关机。想到罗薇娇小柔软的身体,那细腻的肌肤,奔放的表达方式,娄昀飞浑身发热。管他呢,到了再说,踏踏实实给罗薇一个惊喜,想到这些娄昀飞的心情愉快了起来。

到达盘云市的时候,太阳正斜刺刺挂在楼角,跳出车门的娄昀飞被明晃晃照的眩晕。一路上他都在沉睡,等听到司机的喊声车已经到站,扭扭一路上卷缩着有些酸痛僵硬的脖子,他想该买点什么,罗薇是个成熟而不失浪漫的女人,喜欢的东西很别致。两三个月没见,娄昀飞想找一家花店,买一束淡雅的花送给罗薇。左右张望的时候手机飘出埙曲《追梦》伤感缠绵的乐曲声,看号码并不熟悉便没有接听,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娄昀飞这才迟疑按下接听键问,喂,哪位?

喂,利系娄闲心(你是娄先生)吗?对方一口翘舌的南方话。

你是谁,什么的干活?听不懂对方的话,娄昀飞干脆笨拙地问,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忍不住捂了话筒直乐。

笑够了才又凑近手机,对方竟是个好脾气,还在一遍遍的问,喂,利系娄闲心(你是娄先生)吗?

这次娄昀飞听清楚了,对方知道自己的姓,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搜寻出有南方朋友,敢不是电话诈骗吧,心念到处随手把电话挂了。倒不是吝啬几个电话费,他是怕由此引来无尽的骚扰。然而,手机再次响起,依然是那个刚才的号码,娄昀飞有些不耐烦,扭头打量着流水似的车流人流低声骂,我说你有完没完呀,花街柳巷那小姐跟秦淮河一样,你跟我一个爷们纠缠个什么。

我说你个臭跳蚤,真想遁世成佛啊。尖细的嗓音,一口老鸨子叫春的声音,不是朱海山还能有谁。

原来那人和朱海山在一起,怪不得知道自己,娄昀飞赶紧陪着笑骂道,你个死咸鸭,怎么和鸟人在一起,伊里哇啦的听不懂在说些什么。

依然是尖利的嗓音,朱海山嘎嘎笑着解释说,是我一个朋友,到盘云没几天,想和你交个朋友。

无缘无故交的什么朋友,心里嘀咕着娄昀飞揶揄说,你们商人可是无利不起早,无缘无故跟我交的什么朋友,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不管娄昀飞心里想些什么,朱海山调侃说,你别什么事情都上纲上线,就是想交个朋友,商人讲究个人脉广,多一个朋友多一条生财路子,跳蚤你想多了。

跳蚤是娄昀飞的绰号,还是在上初中的时候,因为弹跳能力极佳的缘故,他成为校篮球队的主力,并和熊洪睿、朱海山、牛东平被分别冠以跳蚤、咸鸭、狗熊、老牛等绰号,朋友们在一起都不叫本名,渐渐地他也就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并不雅观的绰号。

逮着机会朱海山可劲的调侃说,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一蹦就没了影子,要不是老牛看见,还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你。

干笑了几声,娄昀飞回敬说,切,蹦得再高也没你厉害,腌熟了的鸭子都能飞到几百公里以外。

电话里,朱海山寸步不让,尖细着嗓音说,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不是,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缅泾市你正宗的太子党、娄衙内,人长得帅气不说还一肚子似水柔情。有句话怎么说的,是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的主,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娄昀飞身边环肥燕瘦,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而离家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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