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9月21日 20:17
有天下,我们不都是嬴政的奴隶!”
“对……”
附和的声音很多,反驳的声音也是不少,一番唇枪舌战,倒是给了这些乱世中的人们一番茶余饭后的话题,李颐从一旁走过的时候,能听见他们的交谈,很欣慰,这些居民百姓不是自己料想的最坏的那种样子,可是,谁又能知道此时李颐心中的苦楚,他一早到军营视察,原本打算拜望自己多年未见的师兄,却因为军营中大批的军务无法脱身,而这些所谓的军务,都不过是邯郸发下来的坚守城池的命令。
李颐苦笑着,他心中知道,如若援兵不下,历下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可是,偏偏在临淄,一些所谓的朝臣,却千方百计的阻止援助历下,这所谓的泱泱齐国,真的是一触即破了。
然而,他在心中,又放不下这座城池,戎马一生,真正平静下来的时候,对于这城池的感觉,已经远远的超乎了常人的想象,在他的心中,眼下的城池,并不仅仅是一座城池,反而,是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轻叹着,抬头,扫视着那些桌案上的所谓军事机密,在心中冷笑。
“李将军!”帐门外走进一个与他年仿的男子,转头,看清来人的面容,苦笑了一声:“夏侯将军!”
两人目光触及,都是心照不宣,他们都在为历下的安危担忧。
夏侯烈,这是刚走进来的男子的名字,他的性格与他的名字一般,暴戾躁动,他走到了放置军务的桌案,步子很沉重,在来之前,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历下将不会有援军,其实,这个消息早已在军营中言传了。
“啪”的一声沉响,夏侯烈的拳头,重锤在案上,案上的竹简为之一振,待到重新落在案上的时候,他叹息了一声,道:“这些齐国的佞臣,一个个不得好死!”
李颐道:“岂是这些佞臣几个人的事情,齐国积劳成疾,早就已经无药可救了!”
夏侯烈微怒,道:“身为齐臣,你怎么可以如此讲话?”
李颐喟叹,道:“齐王昏庸,醉生梦死,在齐国已经是事实,这样的国君,这样的臣子,国亡已!”
“啪”,又是一声重锤,夏侯烈已经怒极:“身为齐国的守将,你怎么能够轻言齐国的灭亡,你……太大逆不道了!”
李颐知道,夏侯烈生于齐国,这样的反应很正常,而自己不是,或许是因为多年来,对于这座城池的一种眷顾,才没有选择毅然的离去,又或者,是因为心中简单而单纯的抱负……
“报!”
“什么事情!”李颐看着帐门前站立的士兵,问道。
“有个自称墨家的人要见将军。”
李颐面有讶色,夏侯烈大喜,道:“快快请进来!”
片刻,那士兵领着人到了,夏侯烈迎了上去,待到看见来人的面目,一愣,旋即神色稍显失望,这时,李颐走了上来,看见了来人的面目,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有点消瘦,却不生涩的打量着两人。
夏侯烈失望,道:“你就是墨家派来的人。”
少年答道:“是。”
“你进来吧!”李颐将少年引进帐门,心中沉思,就他所知,这些多年,墨家东奔西战,早已不如昔年那般辉煌,九流十家中,如今,已经数墨家最为没落,今日所见,正好印证了心中的想法,他在心中不由的怜惜,墨家兼爱非攻,以天下为己任,这面前的少年,未及弱冠,却要负担起墨家的大任,真是墨家的大悲,世道的悲哀!
李颐亲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墨家庶离!”少年似乎看见两人眼中的失望,是啊,这么多年了,墨家一直在陨落,好似,还未曾有过再次崛起的迹象,心中不由得一股热血沸腾,或许,命运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吧!
“就只有你一个人吗?”夏侯烈问道,声音中略显得失望。
“不是!”庶离的回答又让夏侯烈燃起了希望,就听见庶离又道:“还有墨家的机关术!”
夏侯烈欣喜,墨家与公输家为两大机关术家族,不相上下,这次,庶离的这个消息,无疑很振奋人心。
李颐却不似夏侯烈那般乐观:“墨家与公输家为两大机关家族,墨家号称最强守卫,公输家号称最强攻击,墨家近年没落,公输家却因为投靠嬴政,反而蒸蒸日上,这次秦国对齐国的征战,公输家势必会随军而行,公输家,墨家,机关术,究竟谁家厉害?”
李颐的一番话,似一盆冷水泼在夏侯烈的脑袋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公输家,这么多年的发展,确实是墨家赶不上的,公输家,墨家,两家机关术的比斗,世代相斗,这次,宿命般的相遇,却是墨家没落几十年后的今天,这样的情形,真的不容乐观,对于墨家,是申诉,对于公输家,是撼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