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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助君大业成,生死两相守 第四章 浪迹天涯

书名:竹马纸鸢 作者:夏倾瓷 本章字数:4775

更新时间:2013年03月01日 15:00


天盈十一年,十五岁的徐卿钧参加当时洛阳的乡试,高中举人,一时间消息传遍了洛阳城上下。有传闻说新进的举人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家底殷实,这位年少的新举人俨然成了洛阳城各大冰人馆竞相争夺的对象。洛阳城的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凡是有年纪适合的,大凡都请了冰人去徐家说媒。

庭院里,鸢然和徐卿钧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酒菜,二人有说有笑。

“钧哥哥,恭喜你啦!”鸢然端起酒杯,“来,奖励你喝一杯!”

“好啊,你会调侃相公了啊!不像话啊!”徐卿钧假装生气,却宠溺地拿过酒杯,轻轻抚了鸢然如瀑的长发,“终有一日,我会为你挽起你的发,这辈子,这个特权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有。日后,为娘子挽发描黛都是卿钧的事了。”

“你呀,就是这么油腔滑调,都中了举人了,还不知道害臊!”鸢然柔柔地笑,俨然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温顺可爱,连远处的徐夫人都移不开眼。

“钧儿。”却见徐夫人一脸为难,循着鹅卵石的小路,慢慢走了过来。

“娘亲!”

“伯母好!”

徐夫人见这二人如此恩爱,很是欣慰,却见她面有难色。

“娘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徐卿钧看出了母亲的异样。

“钧儿,娘亲有事情要说,你随我来。鸢然且在这里稍等片刻。”徐夫人领着徐卿钧来到了假山后。

鸢然实在有些好奇,因为徐夫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便悄悄来到了假山的另一边,这种事虽然不太好,但是好在是在熟悉的地方,所以被发现的可能性并不大。

假山那侧的两个人正在对话。

“娘亲,我没有办法抛下鸢然,你知道的,我们从小便已经订下盟约了,此生非她不娶。”徐卿钧一脸怒气,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鸢然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不禁开始担心。

“钧儿,你不要任性!”徐夫人一脸无奈,“我也知道这样对鸢然不好,况且我们两家还是世交,可是,那个人可是当今丞相的孙女,那是皇亲国戚啊,咱们惹不起。再者况且,那李家小姐长得是倾国倾城,比鸢然美得太多。再者说,从古至今,士农工商的排序,商者为末,他们曲家再富,也不过是小小商贾,怎么比得上人家世代为官?你现在是举人了,以后升官如果没有点依靠,真的会仕途艰难啊!再说了,当初,本就是为了他们曲家的财产,我才会要你和她在一起的,现在既然有更好的选择,我怎么会放过。你父亲的遗愿你也不要忘记,还有你那表哥,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责任了?钧儿,大业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你的婚姻本就由不得你。”徐夫人的话字字敲在鸢然的心上,震得她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她瘫坐在地上。

“娘,不要再说了,我和鸢然情投意合,我又怎么会背信弃义?父亲也好,表哥也好,我自有自己的办法。”

“那李小姐对你一见倾心,人家温柔贤惠,没有半点大小姐脾气,哪里比不上曲鸢然?再说了,你这孩子不要这么死脑筋,要知道你和李小姐本就是有婚约的,我本来是怕高攀不上人家,谁知道人家一诺千金,曲家只是我们的一个后路罢了,还有,亲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可从来没有正式同意过你和曲鸢然的亲事!你不要为了儿女私情,废了我们的思量!”徐夫人说到激动处,声音骤大,把假山一边沉思的鸢然震醒。

“娘!那李丞相乃是一代奸臣,我又怎可趋炎附势,认贼作父?还有你,怎么可以如此出尔反尔,你明明答应我婚姻大事由我自己做主的。”

“钧儿,这婚姻大事由不得你。我会找人拜访曲老爷的,曲鸢然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有,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徐夫人下了狠心,顾不得对曲鸢然愧疚,便匆匆去了大厅,回复冰人馆的冰人去了。

待徐卿钧回过神来,去原地找寻曲鸢然时,已经不见人影了。

而鸢然看见徐卿钧离开了,也从假山那侧出来,行尸走肉般走出徐府。看到她的黯然,府里的下人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只能看着她慢慢走出去,如游魂一样在街上飘着。正是盛夏时节,雷阵雨说来就来。鸢然没有理会,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豆大的雨点打下来,一滴一滴打在她的心上。

一整夜,她都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没有换下身上的湿衣服,不要任何人打扰。雪儿在她身旁守着,她抱着雪儿,无声地流泪。外头的雨渐渐大了,屋檐上的水滴清脆地滴下来,响在鸢然心里。

徐卿钧趁着夜色,翻出了徐府,又翻进了曲府,径直走向鸢然的房间。

“鸢然,你在里头吧!”徐卿钧显然很了解鸢然的秉性,“傻瓜,一有事情只会躲起来。快出来吧,陪相公聊聊。”

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声音。

“鸢然,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徐卿钧有点担心了。

“呜呜呜”哭声清晰地从屋里传出来。

“鸢然,你开门好不好?”徐卿钧在外头敲着门。

“你走吧!我不会再见你了。”鸢然幽幽地声音传来。

“傻瓜,你说什么呢?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丢下你,如果你不愿意见我,那我在这里等到你愿意见我便罢了。”徐卿钧的话没有说完,门却蓦地开了。

曲鸢然从里头跑出来,紧紧抱住了徐卿钧,“钧哥哥,我想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你与伯母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与李家小姐早有婚约,你又怎可辜负她?”

看着怀里痛哭的人,徐卿钧心都揪了起来,“鸢然,我不管那人是谁,也不管后果如何,我只知道,我徐卿钧势必不会负你!”

“可是,钧哥哥,伯母说的很对,那个人是丞相的孙女,你的仕途如若没有丞相为你指路,怕是艰险重重!”

“鸢然,我徐卿钧又岂是趋炎附势之人,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再者说了,傻瓜,我想要的只有你,那一切责任,我都不要了,哪怕日后我们一起行医赠药,不是也很好嘛?”徐卿钧温柔地抚着鸢然,好似做了一个决定,“鸢然,我们私奔吧?”

鸢然显然是被这个疯狂的决定吓到了,“钧哥哥?!”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

逃脱命运!”徐卿钧坚定地说。

鸢然没有说话。

“不要犹豫了,明晚子时,我在门口等你。”

这一幕,被曲馥言看得清楚,他没有说话,只捋了捋胡子,神秘的笑,却幽幽地离开了。

这天夜里子时,鸢然收拾了一些细软,写了封离别信,准备出发,雪儿是她放心不下的,她便准备了采药的箩筐,将它装了进去,“雪儿,我答应过云哥哥,我会照顾好你的。”云哥哥,猛地想起这个名字,真是好久不见了,连他的样子都快不记得了,鸢然苦笑,徐卿钧很像云哥哥呢。

来至门口,徐卿钧已经等候多时了。

“鸢然,快走吧!”牵了两匹马,将一头马的缰绳给了鸢然。

其实鸢然觉得很奇怪,今天的曲府居然空无一人,她在疑惑,大家都去了哪里?心内有种隐隐的不安。

“钧哥哥,我们真的要走这一步吗?”

“不要怕,等事情平息,我会带着你回府请罪的,到时候,我会风风光光地将你娶回府!”徐卿钧说得意气澎湃。

再次看了一眼曲府,“我们走吧,今后浪迹天涯,不离不弃!”

策马而去,不再回头。

天亮的时候,两家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徐夫人立即去曲府要人。

“曲恒清,快把你女儿交出来,让她把我儿子还回来!”咄咄逼人的气势。

“真是可笑,我还没有向你要女儿,你倒恶人先告状了!”赵琴烟也不气弱。

“徐夫人,老朽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他们要紧。”曲馥言威严的声音响起,徐夫人也不便多说。

“既然如此,那就一同去寻吧!”

而两个当事人已经行至洛阳城的城郊了,卸去戒备的两个人,下了马,坐在草地上谁也没有说话。

“鸢然,我们不要分开了。”

“钧哥哥,其实”

远处渐近的马蹄声使两人神经一紧。

来人围住了他们,连一点空隙也没有留下。

“小姐,人找到了。”为首的人向马车里的人汇报着。

车里的人掀开了幕帘,“来人啊,给我抓住徐卿钧,把那个勾引我夫婿的狐狸精给乱棍打死。”

徐卿钧拔出佩剑,“谁敢动手?李月盈,你不要欺人太甚!”

“很好,你居然还记得我。”李月盈嘤嘤一笑,“你果然对我念念不忘。”

“的确,你那恶毒阴险的嘴脸,徐某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知道我阴险,你还不把你的小娘子带远一点,你就不怕我吃了她?哼,我李月盈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说完,左手一扬,三根银针从李月盈手中飞出。

“钧哥哥小心!”鸢然大叫一声,挡在徐卿钧面前,只见徐卿钧回剑一挡,银针深深钉在旁边的大树上。

“曲家已是灭门之灾,不知道曲小姐有否察觉呢?”车里一位长者幽幽地说道,“而徐夫人因为彼时正在曲府,所以被我请回了京城做客,不知道徐公子是否愿意舍佳人而为孝道?”

鸢然与徐卿钧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未曾知晓丞相原来是如此卑鄙小人。”

徐卿钧收了佩剑,“不知徐某有何德何能,能得丞相大人如此赏识?”

“呵呵,年轻人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你没有什么德能能得我青眼,只是,摧毁曲家势在必行而已,而你恰好是我值得利用的一个棋子,又或者曲家的秘密,你会知晓。”

“你——曲家到底与你有何过节,需要你如此费心?”鸢然大怒,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不是曲家,而是鞫家!”身后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李岑允,你未免太不小心了,区区一个李家班,又岂是我的对手?”

“哈哈——我怎么忘了你鞫赋彦当年可是二十一卫的首领,呵呵,真真是我的疏忽啊!”李岑允捋了捋胡子,“不过,这次算你走运,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心软了。”

说完,他转向徐卿钧,“不知徐公子可愿意去京城丞相府做客,顺便完成与我家月盈的婚事呢?”

“钧哥哥~”鸢然担忧道。

徐卿钧没有看鸢然,只是幽幽地看着李月盈,“如此,卿钧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转头却是看向鸢然,口齿轻动,是七个字,“相信我,无论何时!”

看着徐卿钧上了李岑允的车,鸢然担忧地看着自家爷爷。

“鸢然,没事的。”曲馥言看到李府的车子走远,声音略带颤抖地说着。蓦地,他的身体直直倒下。

“爷爷——”鸢然尖叫道。

“鸢然,曲家的主心骨已经是支离破碎了,你的父母亲,他们都——”

“爷爷,爹娘他们怎么了?”鸢然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曲家主宅被灭门了,恒清和琴烟被杀害了。”曲馥言艰难地说出那几个字,便晕了过去。

“爷爷——”鸢然强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为曲馥言把了脉,确定曲馥言没事后,鸢然放出求救的信号,等待暗卫来帮忙。箩筐里的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跑了出来,守在鸢然身边温柔地舔着鸢然的手。

“爷爷,你说过,曲家遇难之时,便是风儿回来之日。”鸢然幽幽说道,“风儿,该回来了。”

曲家虽遭杀戮,但家宅未破,家业还在。

曲馥言重病在床,曲恒清和赵琴烟的丧事由鸢然一手操办,兼之,以前由曲恒清管理的几家商铺,现今也由鸢然开始打理。

徐卿钧一去便是数月,毫无音讯。鸢然只能暗暗告诉自己,“钧哥哥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如果他知道”后又细细想来,觉得定是李岑允扣押了徐卿钧,使其不得自由。

曲馥言身体复原后,鸢然便渐渐闲了下来,她心里早已经是天翻地覆。逝者已矣,鸢然无法使父母死而复生;现今唯希望徐卿钧一切平安。

曲馥言知道鸢然内心所想,虽然他明白徐卿钧不会是鸢然的命中注定,可他也不想点破其中奥秘,于是便以找寻黄彦风的名义,让鸢然出去磨砺磨砺。

关于二十一卫的事情,鸢然没有问,她知道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几日后,鸢然带着使命和无尽的思念,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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