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10月28日 12:58
她应该没睡着吧!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
“欣怡……欣怡……”
欣怡只是闭着眼睛,因为左边脸上的疼痛虽然渐渐消失了,红肿也瘀散了,可那里传来的阵阵麻意还是挺难受的,而且额头撞伤的部位也在左边,她只好右侧身睡着,头枕着右手上。本想继续睡着的,而且渐渐有了睡意的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拍着自己的后背,声音是无比的轻柔、温润,好像是他!
煜轩?他来了?
有了这个意想之后,她很快转过身,睁开有些沉的眼眸,看着他。
“煜轩!”她惊叫道。
“欣怡?”
他突然呆住了,愣愣地看着她的脸。听到张妈说她烧得很厉害,怎么她的头上还有伤?
“欣怡!这里,还有这里,还疼不疼?”他的指尖颤抖地抚上她受伤的脸和额头,满眼的歉疚。
“……”她摇摇头,不知为什么,看到他,想到昨天的事,心里突然觉得好委屈,鼻子一酸,眼眶里微微有了湿意。
他突然伸出手,将她拥入怀里,还小心地看着她的伤口。
“怎么回事?”他发出的声音有些低沉,而且还带着一丝冷意和怒气。
白皙的脸上只剩下五指的痕迹,粉红的,在雪色的肌肤上格外的显眼。
是谁?竟然敢打他的女人?他蹙着剑眉,眸子里一闪而过深沉幽暗的光芒。
她低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埋首,伏在他胸前。呼吸到属于他的独有气息,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儿,她的心突然很暖,很充实。
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呢?
似乎只有十几天,可她却感觉仿佛隔了十几个世纪那么长了。
“煜轩——”她一声低喃,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眼泪就夺眶而出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醇,湿热的吻小心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看着她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至他的衣服上,床单上,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更加的瘦弱,他心疼地看着她,然后又抱紧了,“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你了,欣怡——”
感受着他如此温柔的动作,如此令她心悸的柔情,漠然想到昨晚的可怕经历,她的泪水越滚越多,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只是,双手仍然死死地揪着他的衣服不放。
安可愣愣地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景,迎着凉凉的夜风,虽然身体有些冷,但她的心还是能够平静下来。
她有些奇怪,他们回国半年多时间里,欧阳明不是一直很忙吗?而且,他顶多是一个星期回这里一次,听佣人说,他大多时间是住在酒店里,可是,最近不知为什么,频繁地回来,而且只要他一回家,他就必和她同眠。
刚开始,她也一直拒绝,可总是敌不过他;睡觉时,他也是规规矩矩的,除了抱着她以外,并没有其他亲近的举动,所以慢慢才放下心来,久而久之,对他的这种举动,她也默认了。甚至有时候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她会睡不着,心里总是期待着什么——
正在凝神沉思间,她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伸手环住了她。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她的心底竟然隐隐有着一丝欣喜,她记得他三天没有露面了!
“你回来了?”她没有回头,尽管心里有那么点儿高兴,可问出口的话还是听不出任何感情。
欧阳明将头放在她的颈侧,刚挺的鼻翼不停地摩擦着她脖颈处细腻敏感的肌肤,听到她毫不在意的话,原本沉静的狭长双眸慢慢地涌上一层复杂的光芒。
“怎么还不睡?在看什么?”他凑到她耳畔,低沉厚重的嗓音缓缓逸出口。
“我记得以前那湖边是有两个圆桌的,”安可指着房间外面的那个小湖,“那时,妈妈还在,我们一家三口总是围着一起吃早晚餐!”她的眼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是吗?”他轻声一笑。
“爸爸虽然公司事务繁重,可他坚持每天和我们吃两餐!在我的记忆中,爸爸真的很爱妈妈,每次吃饭时总是忘不了给妈妈添菜——”她说着说着,嘴角不觉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有时候,我就会嘟嘴望着他们,说爸爸眼里只有妈妈,不喜欢我!当时,他们总会大笑出声——”
欧阳明的一双大手还紧紧揽着她的腰身,静静听着她的话。
“印象中,那个石桌上留下了我们一家三口太多的欢声笑语!”
“然而,所有的一刻定格在妈妈病逝的那一天!”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怎么了?”欧阳明看她这个样子,只是觉得很心疼。
“妈妈得胃癌病逝的!她走后,爸爸就变了好多,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事业上,甚至把我送到美国去了!回来后,才发现家里变了好多,妈妈所有的照片、衣服等东西,湖边的石桌石凳,以及其他所有和妈妈记忆相关的东西都不见了——”说完这些话,安可已经泣不成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