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20日 13:01
不只是在这逗留了几日,而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已经来过。
“曲儿。”
回声在头顶盘旋,我僵硬着身体,不敢回头。
知道是他。炎垭,他叫炎垭。他并不是我之前的那个世界爱过的人,那时抱他的时候我就知了。
“皇兄说你要回去看望夫人是吗?”
“蒽。我能感觉到娘亲对我的诸般不舍得,所以我想回去陪她赏赏花,绣绣牡丹。”
娘亲总说我前世是一朵牡丹,空灵又炫目。单薄的灵魂,却能透析一切。所以她绣花针下出的只有牡丹。因为,她爱我。
“如今朝中暗波涌动,百姓又惶惶不安,恐怕皇兄也不放心你一人回去,让我护送你吧。”
依然是如他般的贴心,如他般的为我着想。
他不是他,他亦不是他。
他们只是面貌相似,再无其他。
“不用了,我会小心的。”我关好门窗,与他擦身而过。
如此冷漠的声音,如果拒人千里之外的话语,都是我不想的。
我不想和你太过于熟稔,它只会让我更加无法自拔,沉溺于过去。
我不想和你太过于陌生,它只会让我更加夜夜难安,逃避于现在。
命运要这样捉弄我们,前世的我们信誓旦旦,还是抵不过现实。
宋世远,命运就是这样。
“曲儿,如果让你再次选择你还会进宫吗?”
“我会。”
“你不应该来到王宫!你要荣华要富贵我也可以给你,不是只有皇兄才可以做到!”
我嗤笑,“我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既然这样,我只想守的一方宁静。隔墙有耳,请二皇子言辞谨慎!”
没有战争,没有硝烟,娘亲就能静静的绣她的牡丹,那一朵朵妙灵的牡丹唯我最喜爱。
“你何至如此淡定?”炎垭牵扯起嘴边的笑,饱含苦涩,“为何你变了!”
我本就不是宫禁曲儿,变与不变,与他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我送你出宫。”最后,炎垭妥协的垂下眼睑。
“不用了,皇上赐给本宫一枚盘龙玉佩,出入皇宫尚且畅通无阻。”
炎垭的脸色泛着淡淡不易察觉的苍白。
思想挣扎后还是拿出了炎烈那夜留下的玉佩。那龙,仿若要冲入苍穹的姿态,闪着莹莹的紫色光圈。
炎垭似乎早就猜到,他看着我,静静的看了我良久。
炎垭,对不起。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害了娘亲,害了宫禁家,害了你。如果我答应和你走,你将要背负什么样的罪名啊。
自由散漫的炎垭,你可知你的生活是我多么羡慕的。即使只能远远看着它,我也不愿毁了它。
“明天我会去多瓦图谈商议条约,听说那里很富饶,所以会留下一段时间。你多加小心,最好离其他人远点。”炎垭回过头无意的扫视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炎垭……”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那一句,你要保重,终是被消散。
炎垭,去了别的国家,你也要小心。我在心里默念,但愿吧,我希望你能平安归来。用一个亲人的身份,祈求你平安。
即使炎垭不说,我也知道去多瓦图必定凶多吉少。假如合约令对方不满意,很有可能性命不保。这样严重的事情,只是被他风淡云清的带过,我又能说什么呢。
还有那样安慰的话,听上去像交游,可是里面暗藏的宫廷交易我又岂会不知。
原来,我与他不过是一面之缘,他却一直都是在为我考虑。
原来,我一直都在无知中伤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