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35
里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赫伯特说道,“虽然他这个人没有文化,但是他做事却很坚决,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在我看来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不顾死活,而且性格 暴烈的人,当然这也许是,我对他的错误的估计。”
“我对他的这一情况,倒是很清楚,”我答道,“那我就来告诉你,一个我亲眼所见的证据吧。”于是我就告诉他,那件我还没有提到的事,也就是最初发生的,他和另一个逃犯 互斗的事。
“想一想我自然就会明白,”赫伯特说道,“他来到这里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他就是为了实现,这个他早就打定的主意。如果当他实现心愿的时候,当实现他历尽辛苦,多年盼 求的愿望时,而你却使他站不住脚,你摧毁他的主意,并且使他的财产毫无用处。你要想一想,他在如此的失望情绪下,他会干出什么呢?”
“赫伯特,我早就想出来了,自从他来到我这里的那个不祥的晚上开始,我就会连梦中也能想到,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说不定他会去投案自首。”
赫伯特回答道:“那么你就等着瞧吧,他有可能会孤注一掷的。如果他留在英国,那么他就有权力左右你,如果你把他抛弃了,那么他也会什么都不顾地这么干一下。”
这令人胆战心惊的思想,从一开始就压在我身上使我动弹不得,现在它却更深地打击着我,如果这思想成为了事实,那么我就成了谋害他的凶手。我一想到这里,我就在椅子上坐 不住了,因此我就站起身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我对赫伯特说,如果普鲁威斯自己,被人们认出来并且被逮捕,虽然原因出于他自己,而我自己是清白无辜,但是我仍然还会感到 不幸和痛苦,因为他被捕总和我是有关的。但是,如果我把他放在自己的身边,那么我还是会感到不幸和痛苦,说句实话,我宁愿我一生中,天天在铁匠铺中打铁,也不愿意处于 这种情况。
但是这个问题迫在眼前,我不能拖延了,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首先的,也是最主要的事,”赫伯特说道,“就是要先让他离开英国。并且你一定要和他一起走,只有这样他才可能会走。”
“但是,无论我把他带到哪里,我都不能阻止,他不回到英国。”
“我的好皮普,这难道还不明显吗?在隔壁街道上就有新门监狱,如果你要在这里对他表明你的心情,那么就比在其他地方有更大的危险了,同时也更会造成他孤注一掷。要你找 到一个借口让他走,比如说把另一个罪犯作为借口,或者把他经历中的,另一件事情作为借口,让他离开这里。”
“但是问题又来了!”我停下脚步,站在赫伯特的面前,并且我把两手向他一摊,仿佛这一动作,表示了我的无可奈何,我说道,“我不知道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反正每天晚上坐 在这里,只要我看到他在我面前,那么我就会发疯。我的走运和不幸,都和他捆绑在一起了,其实对于他我一无所知,如果说对他有所了解,那么也只是在我童年时代,这一位不 幸的可怜人恐吓我那两天。”
赫伯特从椅子中站起来,并且挽着我的臂膀,我们就一起在房间中,缓慢地来走来走去,同时我们的眼睛都一起注视着地毯。
“皮普,”赫伯特停住了他的脚步说道,“你肯定,你再也不想从他那里得到好处了吗?是不是?”
“我完全肯定。如果你处在我的地位,那么你肯定也会这样的,对吗?”
“那么你也肯定了,你一定会和他决裂的,对吗?”
“赫伯特,这个问题你还用问我吗?”
“他回国冒了自己的生命危险,都是因为你,所以你应该,你也必须尽一切的可能,去救他的命。虽然你要从这件事中脱身,但是你也得先把他送出英国。我亲爱的老伙计,我以 天国的名义,我们一起把他送出英国吧,然后你再从这件事中脱身出来。”
我们用握手的方式,来表示祝贺我们这一项小小的决定,同时我们心里都因此而获得了宽慰,然后我们又继续在房中走来走去。
我说道:“赫伯特,我们现在来看看,我们怎么样去了解他的个人经历。我看这里有一个方法可行,那就是我,直截了当地问他。”
“是的,你去问他,”赫伯特说道,“当我们在早晨吃早饭时,你就问他。”因为普鲁威斯在和赫伯特告别时,说他明天要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餐。
因为主意已经打定,所以我们就上床睡觉了。我做了关于他的许多怪梦在夜里,当我醒来时,我却委靡不振,甚至我昨夜已消失掉的忧虑,现在又回到了我的心头,害怕被别人发 现,他是一个潜逃回国的流放犯。我只要醒着,这种忧虑就再也不会离开我。
第二天早晨,他果然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餐,同时他掏出他的水手刀,并且坐下来吃早餐。他满腹的计划,就是“为了让他培养出的绅士,可以出人头地,可以像一个上流社会的人 ”。他催促我,开始花他那钱袋中的钱,也就是他曾交给我的那个大皮夹子。他说我住的这几间房屋,和他住的地方都不过是临时住处,他要我立刻到外面,去找一处“上流社会 的小窝”,他要我在海德公园附近买房子,那样他就可以在里面搭一张“便床”。当他的早餐刚结束时,他就在腿上擦他的水手刀,因此我就对他直言,并且毫不转弯抹角地说:
“当你昨天晚上离开这里后,我和我的朋友就谈起,很早的时候官兵们在沼泽地上寻找你的那件事,当时我跟着他们也到了沼泽地,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我记得!”他说道,“我记得这回事。”
“我们很想知道一点,那就是关于另一个人的情况,我们也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我们对你们两人的情况知道的很少,特别关于你的情况,我们竟然只知道那么一点点,所以在昨 天晚上,关于你,我们三言两语的就谈完了。你看趁这个机会,你不妨多告诉我们一些。”
“好啊,”他考虑了一下说道,“皮普的朋友,你要知道,你也已经对我发过誓,你不会讲出去的。”
“那是当然的了。”赫伯特答道。
他又坚持地重复说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遵守你发的誓。”
“我知道我该做的事。”
“那么,你们听我说吧!以前我无论犯的什么罪,现在都已经抵消了,一切我也都偿还了。”他又重复了一次他的立场。
“是这样。”
首先他取出他的那只黑烟斗,他正打算把黑人头牌烟丝装进去时,他却又打量着手中的,这一团乱七八糟的烟丝,他好像认为这烟丝,会打乱他要讲述的故事,所以他就连忙把烟 丝放回,并且把烟斗塞进他的大衣的纽扣洞里。他的两只手放在两个膝头上,并且他用他转动的、带有怒气的眼睛,望着壁炉,他静静地望了几分钟,然后又看看我们和四周,最 后他告诉了我们下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