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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的姐姐与乔我的姐姐

书名:雾都孤儿;远大前程 作者:狄更斯 本章字数:7261

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35


第二章我的姐姐与乔我的姐姐

  

  乔葛奇里夫人比我大二十多岁。她一直和别人说我是由她一手带大的,因此左邻右舍的人们都知道她,并且经常称赞她。从小我就想知道他们口中的“一手”究竟是什么 意思。姐姐的手既结实笨重又冷酷严厉,因为她特别喜欢用她的巴掌打她的丈夫,当然也喜欢往我的身上打。我想乔和我就是这样在她的身边长大的吧。

  我的姐姐不是一位既身材好又漂亮的女人。她一定是想了很多方法才使乔?葛奇里娶她为妻的,这是我对她的深刻印象。乔是的皮肤很洁白,光滑的脸,两侧留着金色的卷发,一双 淡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很精神。他是一个性情温和,心地善良,脾气温和,平易近人的人。虽然看起来有一些傻傻的,但是却是个非常可爱的人。他的力气很大,一般人都不敢和 他相比;他是一个怕老婆的人;真有点儿像赫尔克勒斯希腊罗马神话中的大力神,主神宙斯的儿子,曾完成十二项英雄事迹。。

  我的姐姐有一头乌黑的头发,一对乌黑的眼睛,皮肤则是一片红色。有时我会忍不住的产生怀疑,她可能不用肥皂来洗澡。她长得很高大,身上一直围着一条粗布围裙,她在背后 扎了两个活结。她在胸前围了一条非常结实的围嘴儿,别满了小小的别针和缝衣针。她成天围着围裙是为了显示她操劳家务的伟大功绩,同时也以这个理由来狠狠地责骂丈夫。在 我看来,我觉得她没有什么理由非要围着围裙,如果非要围围裙的话,也没有必要天天不离身。

  乔的铁匠铺和我们的住房连在一起。我们的房子是由木头构造的,和我们乡下的许多居民房屋一样,都是用木头构建的房屋。我从教堂墓地气喘吁吁地跑回家时,铁匠铺已经关门 了,乔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厨房里。乔和我都是在这个家庭中受过气的人,所以我们两个人关系亲密,无话不谈。火炉就对着门,所以当我打开门时,把头伸进去时,便会看到乔坐 在火炉边上。

  “皮普,你姐姐出去找你已经有十二次了,现在又出去找你了,加起来一共十三次了。”

  “她去找我吗?”

  “是的,去找你了,皮普。”乔紧接着说,“更可怕的是她还带着那根呵痒棍呢。”

  听到这个令人可怕的消息,我紧张地扭动着背心上仅剩的一颗纽扣,不停地把它转来转去,带着失望的情绪呆呆地看着炉火。呵痒棍是一根棍头上涂着蜡的长棍棒。经常用这根棍 子缓解身上的瘙痒,因此早就被磨得光滑了。

  乔告诉我:“她有时坐下来,有时站起来,坐立不安,然后迅速地抓起呵痒棍就疯了似的跑了出去。”乔一面说着这些话,一面漫不经心地做着手中的活,两只眼睛看着炉火。“ 皮普,她疯了似的跑出去了。”

  “她去了很久了吗,乔?”他在我眼里像是个大孩子,和我没有什么区别,我从来不把他当做大人看待,所以我和他说话也很直接。

  “嗯,”乔看着自鸣钟说道,“她疯狂地跑出去了,已经出去五分钟了,皮普。不好,是你姐姐回来了!快躲到门后面去,用那条长毛巾挡着你。”

  我照着乔的话去做。我的姐姐,猛地推开了屋门,一下子就看到了门后有个东西遮挡着什么,而且此时他已经知道了我在后面,于是用自己手中的呵痒棍去试探。结果她便是把我 拎了起来扔向乔,这样的场景是经常发生的,乔则高高兴兴地接住了我,我被他放在了火炉旁边,出把腿伸出来,偷偷地保护着我。

  “你这个顽皮的小猴子,究竟跑到哪去了?”乔夫人跺着脚说,“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干什么去了,害得我为你着急、害怕、担心,我现在累得要死。你要是不说实话,小心我 把你拎出来,即便是五十个皮普,再加上五百个葛奇里也没用,没人能帮得了你。”

  “我只是去教堂的墓地了。”我坐在小凳子上一边哭着回答姐姐的话,一边揉着疼痛的地方。

  “教堂墓地!”姐姐重复着念叨着这几个字,“要不是我照顾你,你早就被埋进了教堂的墓地里了。我问你,你知道是谁把你带大的吗?”

  “当然是你。”我急切地回答。

  “你说给我听听,我为什么要把你一手带大。”我姐姐大声喊道。

  我小声地哭着回答:“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姐姐说道,“我不想再干这种事了!你竟然说不知道,我知道。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自从你出生,这条围裙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做一个葛奇里铁匠的老 婆本来就已经够糟了,还要承担起做你的妈妈的责任!”

  我伤心地望着炉火,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的问话我一点也没有听进去。环绕在我脑海中的一直是那个腿上有铁镣的逃犯、那个神秘的年轻人,还有乔的锉子、家里吃 的东西,还有我可怕的誓言。我必须去做一次小偷,在我生活的姐姐家里偷。炉火冒出红彤彤的火焰,白天发生的一切都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嘿嘿!”姐姐冷笑着,把呵痒棍放到了原来的地方。“教堂的墓地,一个教堂的墓地!你们两个人都说教堂墓地。”其实一直是我在说,而乔根本没有说过这个词。“你们两个 人一起欺负我,想把我赶进坟墓里。嘿,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要是真的没有了我,我看你们两个人怎么办!”

  说完话她便收拾茶具出去了。这时乔从他的大腿下面偷偷地看着我,仿佛在心中考虑着姐姐刚刚说的话,思考着要是姐姐的话变成了事实,那后果就严重了,我们这对兄弟该怎么 办。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抚摸着自己的淡黄色卷发和胡子,淡蓝色的眼珠随着姐姐的走动而转来转去。凡是遇到这样类似的情况时,他总是这个样子。

  姐姐给我们切面包、涂奶油,总是动作很娴熟,十分勤快,而且动作一直没变过。首先,她先把面包紧紧地压在她的围嘴上,有的时候要么是一根别针,要么是一根缝衣针就会扎 进面包里去,我们也就连针连面包都吃进嘴里了。接着,她把一些奶油抹在餐刀上,之后再涂到手中的面包上。她麻利得动作像药房中的药剂师在做膏药,一把刀子在她手上灵活 地工作着,两面都涂上了油,薄薄的奶油均匀地涂在面包上。然后,用餐刀在膏药的边上精心涂抹,结束后,又从面包上切下了厚厚的一片。在这片面包和整个面包完全分离之前 ,她补上一刀,把它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乔,另一份则给了我。

  当时我真的很饿,但是我却不敢去吃这份面包。因为我要保留一些给那个可怕的朋友吃,还要留一些给那个神秘的伙伴,就是那个令人感到更加可怕的年轻人。我知道我姐姐对家 里的事物了如指掌,缺少任何东西都容易被发现;我在想该偷些什么食物呢,从食橱里是肯定找不到的。最后我决定把这一大片奶油面包放在裤脚管中。

  要达到这个目的,必须要下定决心,我发现这是件很难的事。我必须努力才行。这就好像我下定决心从很高的屋顶上跳下来,或者跳进一片深水中一样。现在存在一个问题,就是 乔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前面我曾提到过,我和乔像是关系亲密的朋友,他的心地很善良,我们相处得很友好。在我们吃晚饭的时候,我们有一个习惯,要比较一下谁吃面包吃得快 ,时不时地拿起所啃的面包比一下,并且相互赞美吃得快的人。这样,我们啃面包就越啃越有动力。今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乔几次邀请我和他比赛,并且炫耀地展示出他飞快吃 剩下的一小块。他要和我像往常一样进行比赛。但是,每一次他都看到在我的一只膝盖上放着我的茶杯,在另一只膝盖上是我一口还没有咬过的面包。最后,我沉思的结果是这件 事必须马上做,而且要掌握好准确的时机,在不知不觉中把它办好。于是,我趁着乔转头不看我的一刹那,迅速地把面包装进了我的裤脚管中。

  乔以为我胃口不好不想吃,所以感到没有乐趣,好像浑身都不舒服。他毫无精神地从面包片上咬了一小口,似乎吃起来很没劲。一小口面包在他的嘴里慢慢地嚼着,似乎比平常所 用的时间要长得多最后像吃药丸一样把它吞了下去,然后再准备咬第二口。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睛又盯到了我的身上,突然发现我的面包已经没有了。

  乔感到很吃惊,甚至有些突然,一小口面包停在他的两排牙齿中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这一切都被我的姐姐发现了。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中带着很严厉的语气,顺便把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

  乔对我摇着头,用非常严肃的口吻小声地对我说:“哎呀,你应该明白!面包一口不嚼地吞进肚里去,你这可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呀!皮普,我的老朋友,你要想一想面包会卡在什 么地方的。”

  姐姐用比刚才更严厉的声音追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皮鲁,如果能吐出来,我劝你还是把它吐出来的好,哪怕只是吐出来一点点也好。”乔被吓得乱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礼仪是礼仪,但你的身体更为重要。你要注意健 康问题。”

  这时姐姐更加生气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向乔跑过来,抓住他嘴边的胡子,把他的头往后墙上撞,撞了很长一段时间。此时的我独自坐在墙角边,心中感到很愧疚, 因为这一切都是由我引起的。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姐姐既着急又生气,“你这个该死的大肥猪。”

  乔无奈地看了看姐姐,接着又无奈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面包,最后又看了看我。

  “皮普,你要明白。”乔带着严肃的神情对我说。他把剩下的面包全部塞进了嘴里,真心诚意地和我说说心里话,好像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似的。“你和我永

远都是最亲的好朋友 ,我绝不会做出卖你的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的。可是,”他动了一下自己的椅子,在地上找了一会,继续说着,“你这次把面包一口吞进去,真是太不正常了。”

  “他是不是一口把面包都吞进去了?”我姐姐大声叫喊。

  “老伙计,让我来告诉你,”乔看着我说话,但却没有看着姐姐,刚才吃进嘴里的面包还没有咽进去,“我在你这个年龄时也和你一样,经常喜欢把食物一口吞进去。而且,我在 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吞食高手了。但是,却还没有见过一个可以和你相比的。皮普,你真幸运,吞进去这么一大块面包竟然没有噎死。”

  姐姐跑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拎了起来,一张口说话就把我吓坏了。她说:“你还不马上就过来,我给你吃点药。”

  不知道是哪个兽医把古代用的柏油水当做了治百病的药。姐姐把它当成宝贝一样放在食橱中。柏油水的味道很难闻,我根本就喝不下去。因此,她相信它肯定有治百病的功能。以 前曾把这种药当成了最好的补品,让我喝了很多,因此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感到有一种和新筑成的篱笆味差不多的味道。今天是个特殊的夜晚,我的病又看起来很紧急,于是被逼着 喝了一品脱这种混合补剂。姐姐为了让我把它喝下去能够快点恢复健康,便用她的胳肢夹着我的头,把柏油水灌进我的喉咙里。乔也跟着倒霉了,也喝了将近半品脱品脱是一个容 量单位,主要在使用在英国、美国及爱尔兰。一品脱在英国和美国代表的容量是不同的,在美国有两种品脱:乾量品脱和湿量品脱。的柏油水,当然,也是被逼着硬吞进去的。他 原本是坐在炉火前慢慢细嚼刚才吃进去的面包的,而现在却被弄得很心烦。此时的他应该感到特别的吃惊。

  无论是成年人还儿童在良心受到谴责时,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此时的我良心正在承受着巨大的谴责。我的心里就有个秘密,而且感到负担很重,而裤脚管里又有另外一个秘密 的负担,两个秘密加在一起,这种沉重的心理负担对于我幼小的心灵来说,真是一个严重的惩罚。一方面,想到自己准备去偷姐姐的东西,而有一种强烈的犯罪感。我从来没有想 到过要去偷乔的东西,因为我认为家里的物品没有一件是属于他的。另一方面是不管我是静静的坐着,还是被姐姐叫到厨房里做事,我都必须要用手把住裤脚管里的面包。这两方 面加在一起让我感到快要疯掉一样。

  这时,炉火被外面吹来的风吹得更旺了,闪动着丝丝光芒。我好像听到从外面传来了说话声,一定是腿上带着镣铐的人。他曾经要我发誓保守和他的秘密,而现在他好像正在和我 说他很饿,挺不到明天早晨了,让我马上给他送去一些吃的东西。不一会儿,我又想到了那个年轻人。虽然带着镣铐的人已经告诉了这个年轻人不要挖我的心肝,但是如果这个年 轻人饿的着急了,或者是记错了时间,把明天当成今夜了,那么他马上就会来挖我的心肝五脏了!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令人害怕的事,可以把人们吓得头发竖起来,此时我的 头发一定是竖起来的。可能世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

  今天是平安夜,我必须坐在自鸣钟旁边,拿一根钢棒搅拌着明天要用的布丁原料,从七点搅到了八点。我一面干活一面想到裤脚管中的面包,同时又想到那个带着镣铐的人的腿。 我继续不停地干活,那块奶油面包马上要从裤脚管中掉出来了,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幸亏离开的机会来了,我真想马上回到我的卧室去。

  我的搅拌工作结束了,趁着姐姐还没有叫我去睡觉,我在火炉旁边让自己的身体暖和起来。我对乔说:“乔,你听!外面是不是有大炮声?”

  “噢!”乔说,“肯定是又逃走了一个犯人。”

  “你说什么,乔?”我紧接着问。

  姐姐总是喜欢表现自己。现在,她又有些生气地说:“肯定是有犯人逃跑了。”她说话的口气就像给我灌柏油水时一样。

  姐姐低头在干着自己的针线活儿,我便用嘴向乔做了几个口型,问他犯人是什么?乔也学我的样子来回答我,但是他的口型很难看懂,我除了能看出有一个是“皮普”以外,其他 的意思就看不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乔大声地说:“昨天太阳下山之后,有一个犯人逃走了,他们放炮来说明这件事。现在放炮是说明又有一个犯人逃走了。”

  “谁在放炮?”我继续追问道。

  “你这烦人的小孩,”姐姐抬起头,皱起眉头对我说,“一直在问,问题多了很容易被别人骗的。”

  我心里想姐姐真不讲道理,我的问题是多了一些,但也不会像她所说的那样被骗呢。只要是身边没有其他人,她是不会讲道理的。

  就在这个时候,乔把他的嘴巴张得很大,我的好奇心就更加强烈了,思考着他的口型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要说些什么。我看那个口型很像是“发火”的意思,我便用手指着姐姐, 对乔张嘴说,“是在说她吗?”但是乔根本没有理我,又一次把嘴张得很大很大,想把那个词强调得清楚一些。可是,我完全看不明白这个词到底是什么。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直接问姐姐:“姐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地方在放炮呢?”

  “希望主能保佑你!”我姐姐大声地说,“炮是在监狱船上放的。”她说希望主可以保佑我,其实她是在说谎。

  “哦!”我这才明白乔到底要说的是什么了,转身看着乔说,“你说的是监狱船!”

  乔刻意地对我咳了一声,告诉我他本来对我讲的就是监狱船。

  “可是我还想知道什么是监狱船?”我追问着姐姐。

  “真是个小孩子!”我姐姐一面摇晃着自己的头,一面用她的针线指着我大声喊,“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又要问十多个问题。监狱船是关着犯人的船,这船就停在‘沼’的对面 。”我们通常用用“沼”这个词表示乡下的沼泽地。

  “我真的不知道这监狱船里关的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关进去。”我装出一份很不在乎的样子,隐藏心中的焦虑与紧张。

  这下我把姐姐惹生气了,她非常生气地跳了起来:“你这个小东西?我从小把你养大,不是让你逗人玩的。如果你变成了一个令人讨厌的人,那我就得天天被别人骂了,没有人会 说我的好。他们之所以会被关进监狱船,可能是因为他们杀了人、抢劫或者伪造物品,总之是做了许多的坏事,他们都是因为小时候爱问问题才开始学坏的。现在,你明白了吧, 马上到床上睡觉吧!”

  我上床的时候屋里没有蜡烛照亮。我在黑夜中摸索着上了楼梯,头上感觉有些疼痛,因为姐姐在讲到最后几句话时,用顶针顶在了我的头上,让我感到钻心一样的痛。我非常害怕 她说的话。监狱船就在我家的附近,我很轻易地就会被关进去。我现在已经开始喜欢问各种问题了,而且准备去偷姐姐的东西。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我却经常能够想起来这些。世界上能有几个人了解孩子心中的秘密呢?了解到因为恐怖的事,我们的心情会有什么变化。不管这类恐怖的事是否真的 符合实际,对我们一定会造成伤害。那个要挖出我心肝五脏的年轻人和那个腿上系着脚镣的人把我吓得要死;想到答应给他做事时许下的誓言,我会自己把自己吓得要死。我根本 就不指望姐姐能救我。她只会把我推出门外,从来没有帮助过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害怕那,一个孩子因为心中的害怕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那天晚上,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好像躺在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模模糊糊地向着监狱船游去;当我路过那个绞刑架时,一个像幽灵一样的海盗正手里拿喊话筒对我喊话,让我快 点漂到岸边,到绞刑架上去接受惩罚,不要耽误时间。当时的情况即使是我必须要睡觉,我也不会敢踏实的入睡的,因为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的时候,我就要到食品间去偷东西 了。晚上没有办法偷东西,因为如果想要有火光,就必须用到火刀和火石两样东西,火刀火石碰撞出的声音和那个海盗身上的镣铐声差不多。

  我从小窗看到外面有一些微弱的灰光,赶忙从床上跳了起来,走到楼下去。每一块楼梯板和它上面的裂缝都好像跟在我后面大声地喊:“抓贼,乔夫人快起来抓贼了!”到了食品 间后。看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比平时多很多,因为明天是圣诞节的缘故。就在我转过身子的时候,突然被前面正倒悬着的一只兔子吓了一大跳,仿佛这只死兔子正对我眨着眼睛 。当时我根本没有时间仔细辨认和挑选,来不及理会任何一件事,因为我需要充分地利用每个时间。我偷了一些面包、干酪皮、半盆碎肉,用手帕把这些和昨天的那块奶面包一起 包了起来;另外,我还从酒坛中偷了点白兰地,用小玻璃瓶装着,(这小玻璃瓶是我用来制造西班牙式甘草液的。)然后,我又在厨房里找到一个水壶,往酒坛中注进一些水,目 的是制造看起来白兰地没有被动过一样的假象;我还拿了一块没有肉的骨头和一块猪肉馅饼。原本我不知道这里有馅饼,只是因为好奇爬上了架子,看到了一个盖得很严实的陶瓷 盆。打开盖子才发现这里有一块猪肉馅饼,我便顺手也把馅饼偷了出来。我希望这块饼不是急着要用的,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馅饼被偷走了。

  厨房里有一扇门可以进入铁匠铺。我打开了锁,悄悄地在乔的工具里拿走了锉子。然后,把一切东西都照着原先的样子放好,从昨天晚上跑回家时走的那扇门走了出去,出去后 再把门关好,向充满雾气的沼泽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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