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35
“把事情给我讲一次,要让他听到。”犹太人说,指着赛克斯。
“告诉你什么?”困得要死的诺亚不高兴地扭了扭身体问。
“那个有关南希的事情,”费金说着,握住赛克斯的手,好像是为了防止他没听出什么事情就从房子里冲出去一样。
“你跟着她去了?”
“是的。”
“要去伦敦桥?”
“没错。”
“她在那儿跟两个人见面了?”
“是这么回事。”
“是一个老人和一位年轻的女士,她以前去找过别人。他们要她供出所有的同伙,第一个是孟可司,她这样做了——要她描述一下他的外貌,她这样做了——要求她说出我们见面 和经常去的房子是什么样,她这样做了——最好从什么地方进行监视,她说了——大家什么时候上哪儿去,她说了。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她就这么全部说出来,没有一句多余的, 也没有人逼她——她干了吗——莫非她没干?”费金怒吼,快气得发疯了。
“没错。”诺亚挠了挠头皮说。
“上周末的事情,他们都说了什么?”
“上周末的事,”诺亚边想边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再说一遍。”费金唾沫四溅的尖叫声,一手抓着赛克斯,另一只手上下晃动。
“他们问她,”诺亚清醒了许多,他像是模糊地意识到赛克斯的身份,说,“他们问她为什么不在星期日约好的时间出现。她说她不能来。”
“为什么不能来?为什么?告诉他那句话。”
“比尔,是之前说过的那个人,把她关在家里。”诺亚回答。
“还说了什么?”费金喊道,“从前向他们提到的那个人,她还说了什么?告诉他。”
“哦,除非他知道她要去哪里,她轻易走不出去,”诺亚说,“所以,第一次去见那位小姐,她——哈哈哈!她说这个事情,我觉得好玩,真的——她给了他一个鸦片酊。”
“真他妈的烦!”赛克斯喊道,甩掉老犹太的手,“滚出去!”
他把老犹太甩到一边,跑出房间,爬上楼梯。
“比尔,比尔!”老犹太急忙追过去,喊道,“听我说,听我说一句。”
这句原本说不出来的话,多亏了那个强盗不能开门出去,赛克斯冲着大门发火,大声辱骂之际,老犹太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让我出去,”赛克斯说,“不要对我说话,照我说的做,让我出去。”
“听我说,”费金将手放在门口,说道,“你不能——”
“说!”对方回答。
“比尔,你不要太草率吧?”
天将破晓,有了光亮,足以让人看见彼此的脸。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两只眼睛是燃烧的火,这绝对没错的。
“我的意思是,”费金说道,他显然意识到现在的所有说辞都是无济于事的,“为安全起见,不要草率。利索点儿,比尔,不要太冒失。”
赛克斯没有回答,犹太人打开门,赛克思立即冲到寂静的街上。
强盗没有停留,没有考虑片刻,既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抬头看天,更没有低头看地。他下定决心,他的眼睛直瞪瞪地望着前方,牙齿紧咬在一起,下巴紧绷着。他没有嘀咕一句 话,也没有放松肌肉,一路狂奔,来到家门前。他用钥匙轻轻地打开门,走过楼梯,走进自己的房间,并在门上加了双锁。他把一张重桌子推上去顶住门,然后掀开床帘。
姑娘躺在床上混乱的衣服之中。赛克斯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慌忙中起来!
“起来呀!”那个人说道。
“原来是你,比尔。”姑娘看见他回来了,非常开心。
“是的,”赛克斯说了一声,“起来呀。”
房间里点着蜡烛,那个人拔掉蜡烛,扔进炉子。看窗户外面已经要亮了,姑娘从床上跳起来,准备把窗帘拉开。
“让它去吧,”赛克斯伸手拦住了她,说,“有足够的光让我做事情了。”
“比尔,”姑娘用恐慌低沉的声音说,“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强盗坐着,鼓着鼻孔,胸膛起伏,看了几秒钟之后,然后,他卡住姑娘的头和脖子,把她拖到房间的中间,看了一眼门口,用他一只大手捂住姑娘的嘴。
“比尔,比尔。”姑娘要窒息了,挣扎着,死亡的威胁带给了她无穷的力量,“我——我不会哭泣——不打电话——我——你——你说我到底干了什么?”
“你心里有数,你这个邪恶的女人。”强盗试图不大声喘气,回答说,“今天晚上你看好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在听。”
“好吧,看在上帝的分上,你饶了我的命,就如同我饶了你的命。”女孩紧紧拥抱他,说,“比尔,亲爱的比尔,你不忍心杀我的。哦,想起来了,是有一个晚上,为了你,我放 弃了一切。你需要时间考虑,免得你犯下大罪。我不会放弃的,你别想离开我。比尔,比尔,看在上帝的分上,为你,为我,不要让你的手上沾满了太多的血。我发誓,我用罪恶 的灵魂的保证,我对得起你。”
男人暴跳如雷,想离开她,但那姑娘的胳膊紧紧地抱着他,不管他怎么挣扎,都离不开她的胳膊。
“比尔,”姑娘叫了一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老绅士和那位可爱的女士,向我保证在国外给安一个家,让我完全结束这样的生活。我要找到他们,跪下来,请求他们送你这样 的同情和善意,让我们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你和我走得远远的,过着干净的日子,除了祷告以外,忘记我们曾经的日子。不会为时太晚,他们对我说了——我知道——但是我们 需要时间——只是更多一点的时间。”
这个强盗放开了一只手臂,握着手枪。尽管很生气,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只要枪一响,就都结束了。他用尽一切力量,看着女孩的脸(几乎触到了他的脸上),用枪托猛击了两 下。
她倒下了,鲜血喷涌而出,几乎覆盖了她的眼睛,她挣扎着跪起来,从怀里掏出白手帕——露丝?梅莱送给她的手帕,她强撑着柔软的身体,双手紧握,拿着手帕,高高举起来了, 向上帝祈祷着,想得到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