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35
经用因为希望和深情而变得几乎是不能识别现象的双眼,注视着你从 死亡中逃脱出来。你是不会跟我说你也想要和我分开的。要知道,正是这份深情使我的心变软了,改变了我对整个世界的态度。”
“我不是这个意思的,”露丝流着泪水说,“我只是想要你离开这儿,你就可以重新转向事业的巅峰,转向给你带来很多东西的事业。”
“任何事都不能相比,就算是最崇高的追求,永远都比不上你这样的一颗心,”年轻人握住露丝的手,说道,“露丝,我亲爱的露丝。这么多年——太多年了——我一直爱着你, 向往着成功以后我就回到家乡,再告诉你,一切都只是为了和你一起度过,才去追求的——我做了一个又一个不现实的梦,想象着在那个愉快的情形,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回想起, 我曾经做了很多不会说话的象征表述着一个孩子的留恋,我要你嫁给我,以此取代我们之间的默契。那个时刻还没有到来,可现在,我还没有成功呢,青年时代的愿望也没有实现 ,我还是要向你证明这一颗早就属于你的心,将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你用来回答我的请求的一句话上。”
“你一直都是那么的善良、崇高,”露丝使劲地压制着自己激动不已的感情,说道,“既然你相信我并非是麻木不仁或者忘恩负义的人,那听听我的回答吧。”
“你的回答是,我可以努力做到让我自己配得上你,是吗,亲爱的露丝?”
“我的回答是,”露丝答道,“你必须快速地忘掉我,我不是要你不记得我是你之前心心相印的同伴,因为那会使我非常痛苦,而是要你忘掉我是你的爱人。好好欣赏一下这个世 界吧,考虑一下那里有很多颗心,你会因为赢得那样的心而感到自豪的。当你产生了另一份爱情的时候,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谈一谈心,我会做你最诚挚、最热心、最忠实的朋 友。”
露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把自己的脸用一只手挡住了,任凭泪水从眼睛中涌出来继而狂奔,哈利一直握着她的另一只手。
“你的原因呢?露丝,”他艰难地低声说出话来,“你作出这个决定的解释呢?”
“你有权知道理由,”露丝答道,“你不管怎么说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这是我必须履行的一种义务。为我自己,也为了别人,我一定要这样做。”
“为了你自己?”
“是的,哈利。我只能这样,我作为一个没有任何依靠又没有嫁妆的姑娘,只有一个不明不白的名声,我本不应该让你的朋友有理由怀疑我是出于很低劣的动机才接受你的初恋, 对于你来说我是一种负担,硬是强加在你所有的希望、计划之中。为了你,为了你的亲人,我有义务阻止你凭着天性中的那份热情办事,为你的前途制造出这样一个巨大的障碍。 ”
“如果你的想法和你的责任感是一样的话——”哈利又开始了。
“并不相同。”露丝的脸涨得通红。
“那你也是爱我的?”哈利说,“我只要你说这句话,亲爱的露丝,只要你说这句话,把我失望的情绪拯救一下好吗?”
“如果我可以做到,又不会使我所爱的人深受伤害的话,”露丝回答道,“我原本——”
“就会以截然不同的态度接受我的心里话?”哈利说道,“至少,露丝,别对我隐瞒这一点。”
“我会的,”露丝说,“等等。”她把那只手拿出来,“我们没必要让这一次痛苦的谈话继续下去。这次谈话对于我是再痛苦不过的了,但同时也会产生永久的幸福。我明白我曾 经在你的心目中占据了我现在这样不可撼动的位置,你在生活中取得的每一个胜利都将赋予我新的坚持的信念,使我变得更加意志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这就是幸福。再见了, 哈利。我们以后见面再也不会如同今天这样了。但我们可以维持着另外一种关系,不是今天的谈话会使我们变成的那种关系,我们彼此都会感到非常幸福。有一颗真挚热切的心在 为你祷告,希望一切真心、坦诚的源泉变成每一声祝福,为你带来愉悦和成功。”
“让我再说一句,露丝,”哈利说道,“用你说的话讲讲道理,让我听一听从你口中说出来的原因。”
“你的前程似锦,”露丝没有一点动摇地回答,“一切荣华富贵,但凡依靠卓越的才干和有势力的亲戚能够在社会上取得的成功都在等着你。但那些亲戚是很高傲的,我既不愿意 和可能瞧不起我的生身母亲的人斗争,也不愿意为代替我母亲位置的那个人的儿子带来侮辱或受到任何的伤害,简而言之,”少女说着,把脸转过去,她一时的坚定已经开始摇摆 不定了,“我的名字上有一个污点,而世人却要用来伤害根本不用受到伤害的人。我绝不会让别人代我受罪,责难全部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好啦。”
“还有一句话,露丝,我最亲爱的露丝啊!还有一句!”哈利高声嚷着,冲到她的面前,“要是我不那么——不那么幸运,世人就是这样说的——要是我命中注定要过一种淡泊宁 静的生活——如果我没有钱,身体又是很不好,又没有任何依靠的话——你也会拒绝我吗?还是因为我将来有可能享尽荣华富贵就一定会对你的出身有所顾虑呢?”
“不要强迫我回答,”露丝答道,“这个问题现在并不存在的,永远也不会有。强迫他人是不公平的,就更不要说什么善意了。”
“如果你的答复和我几乎敢于期望的回答没有相差多少,”哈利反驳道,“它就将在我孤独的行程上洒下一道幸福的光芒,把我前面的道路照得非常明亮。你什么都不考虑地说几 句,对于一个爱你超过一切的人来说是多么多么的重要啊,这不是一件可以有也可以没有的事。哦,露丝!看在我热烈而永恒的爱慕分上,看在我已经为你承受的以及你一定要我 承受的一切痛苦的分上,答复我这一个问题吧!”
“那么,假如你的命运有另一种结果,”露丝答道,“如果你的地位只是稍微比我高一点,而不是远远超过我——在任何悠闲淡泊的贫贱生活中,我都可以帮助你、慰藉你,而不 是在一帮很有野心的伟人当中成为你的一个污点,一块阻碍前方道路的石头——我也无须经受这一苦难。我现在就完全有理由感到幸福,极大的幸福。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哈利, 我承认,我本来应该得到更大的幸福。”
露丝吐露着这一番忠诚,很久以前,当她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就把平日里面的一些心愿珍藏在心底,此刻,这些愿望随着记忆都从心里面迸发出来,就想重新感受凋零的愿望, 不禁会让泪水奔涌一样,眼泪也为她带来了安慰。
“这种软弱我没法控制,但它总是使我的心意变得更加坚定,”露丝伸出手来,说道,“现在我是一定要离开你了,真的。”
“我求你答应一件事,”哈利说,“再谈一次,只是再谈一次——不超过一年,但也可能提前很多——请让我再和你最后说一次这个主题,只是和你最后聊一次。”
“不要强迫我改变我的正确决定,”露丝带着一丝忧伤的笑意,回答道,“执意要这么做,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要,”哈利说道,“我要听你再说一遍,如果你愿意——最后再说一遍。无论从此以后取得何种成就或者财富,我要把它们都放在你的脚下。要是你仍然坚持你现在的想法, 我决不尝试着用言语或行动去加以改变。”
“就这么定吧,”露丝回答,“那就是多一次痛苦,到那个时候,我或许更能够经受得起了。”
她再一次伸出手去,可小伙子却把她搂进怀里,在她那清秀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很迅速地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