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年03月13日 11:42
凝滞住了,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这么生疏陌生客气。什么时候,时间已经挖出一条巨大的鸿沟。只不过是一个下午的事,怎么就已经翻天覆地了。
“你先说吧。”艺绡从后面抱住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头靠在他背上,隔着几层衣服,还是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温热的气息,是如此真切。这一刻,突然不想离开,多么想就此沉迷下去,不去醒来。
古城诧异她的表现,以为她会像早上一样发脾气冲他大吼大叫,暴风雨竟然会平息的如此之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想打算把一切事情都告诉她。可是,该怎么说呢?该从哪儿说呢?那么多年那么多事繁复的纠结在一起,该从哪里开始,才能抽茧剥丝逐渐理清。
古城回过头,温柔的望着她,“天气冷了,多加一件衣服。”握住她的手,这么冰冷,好像怎么搓也搓不温暖。
艺绡跳下车,顺势抽回手,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生。是那个“愿得一人心,白首莫相负”的良人么?还是那个“谁家少年足风流”逆光而站的少年?艺绡一时有些恍惚,男生的一边衣领背书包压住,她伸出手帮他把衣领拿出,“快要考试了,考完试再说吧。”
要说什么,突然间自己也不不是很清楚。是要告诉他解释今天以及昨天的事情么,是要告诉他其实自己有多生气就是代表自己有多在乎么,还是要告诉他给我看你最真实的样子好么。
给我看你最真实的样子,而不是带着面具所展示出来的冰冷、温暖、温柔,而是最真实的最真实的,不要让我感觉是在看水中月镜中花,好么。
“起风了。”女生的长发在风中漫天飞舞,男生轻轻替她捋顺头发,未曾料到就此情意落进一个怀抱,听见女生轻轻在耳边呢喃,“以后,不要再对我撒谎,好吗?”
沈沫一只手拿着奶茶一只手像牵狗一样牵着林泽,一边还在考虑要怎么把要去英国这件事告诉林泽。林泽没有发现今天的沈沫有点郁郁寡欢,一路上看这看那,时而瞟一下美女,时而看看路边的小吃再摸摸口袋里的硬币。
沈沫回过头时,林泽正好看着一个瓜子脸大卷发穿着紧身衣迷你裙高跟鞋发愣,而且嘴巴里大有流哈喇子的趋势,眼睛也是闪闪发光,完全就是一副饥饿的老狼看见了一只肥胖的小绵羊想生吞活剥了的摸样。
握拳,咬牙,瞪眼,竟然一点都不起作用,完全完全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虽然自己偶尔也会看一两眼帅哥,也会发一下花痴,但是,绝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生。看他这样子,完全就已经元神出窍了嘛!
“林泽!”沈沫就差揪着他的耳朵把他元神拉回来了。
“什么事?”仍然是一副懵懂无知迷途少年的傻啦吧唧样。
犯下错误可以原谅,毕竟念在年幼无知的份上,可是大错已铸,竟然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实在是太可恶了!
“你。”沈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拂袖而去。
“喂!”林泽在后面喊她,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往自己原先看的地方一看,不行。
是左边还是右边?林泽来回摇摆,最后,一咬牙,往右边跑。至于沈沫,只能明天再给她解释清楚了。
右边,等林泽急急忙忙干过去的时候,一切似乎还来得及,一切似乎还来不及。
破烂简陋的箱子,大多大多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蔷薇已经枯萎,电线上乱搭的衣服裤子,孩子的哭声大人的打骂声,林泽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没有来着了,自从上次送谈蓝回家,给她送钥匙偶尔误闯进去一次外。这次,是第二次。
颓废的残垣下,一个女生提着一个破旧的箱子靠着墙,眼神茫然的看着前方,前方是一根电线杆,电线杆上贴着乱七八糟的小广告还有一则寻人启事。
“谈蓝。”林泽不知道此时应不应该靠近,只是不远不近的站在一尺外的地方。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谈蓝此时才反应过来。有些落寞,又有些尴尬。
时间就这样尴尬不着边际的缓缓流动。
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声女人的哭嚎声,又尖又细的嗓子在巷子里回旋飘散。
“死鬼,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啊。你叫我一个人怎么活啊?”
林泽抬头看声音的来源,刚想抬一步往前走。
“我爸死了。”女生突然突兀的发出一句,不是悲伤,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解脱,一种如释负重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