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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67章

书名:黯灭剪尾志 作者:Aetos 本章字数:6846

更新时间:2011年06月26日 19:52


姬文正在中军和众将议事,忽闻急报:“特穆勒带领十万大军,再次朝武威方向袭来,前锋正是切力兀,距此不过五十里了!”

听完,庆密看到姬文脸上掠过一丝担忧。如今姬军中只有三万多兵力,数将受伤,陈冲又恰巧传信去了。

最为关键的是郑直。士兵们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大帅了。虽说姬文让各将密切注意着保持士气,但是昨日的苦战之后,已有不少士兵因为在战斗时没有看到那袭鲜艳的玫瑰甲而产生了动摇,军中已有了不少怨言:

“大帅不是说要同生共死么?昨天我们打仗的时候他人在哪?”

“就是啊,城楼上喊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真的是英雄呢!唉,到头来还是我们这些小兵小卒去拼死拼活……”

“传令!坚守营寨,敢有出战者,斩!”姬文下令说。如今只有坚守此处,等待父皇带兵前来了。

陈冲骑着照夜狂奔百里,正遇到一军拦住去路,见是自家人打扮,他亮出腰牌,带头偏将急忙下马行礼:“末将参见后将军!”

陈冲点点头,问明皇帝方位,说:“长悦公主现在太子营中,你们先去待命,听候调遣,我自去报知皇上。”

那将得令,引轻军去了。陈冲骑着照夜又跑上六十多里,正撞上前方开路的羽林卫。

“闪开,我有急报呈给皇上!”陈冲也不歇马,远远地便扯着嗓子喊。

羽林卫见是陈将军,急忙闪出一条道来,照夜夹着风从他们身边掠过,带起的沙尘扫得几人睁不开眼睛。

“参见皇上!”陈冲跑马找到皇帝,勒住马头,行礼道,“微臣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报知皇上:长悦公主目前正在太子营中,另特穆勒在玉门屯兵十万,随时有可能再度攻来,请皇上定夺!”

“魅儿果然跑去见郑直了!”姬锆心上的石头总算落地,说:“好。传令三军,继续前进,明日便与太子会师!陈爱卿,你竟然亲自前来送信,实在是忠心可嘉!听说你切断玉门一战中斩首上千,锐不可当,重创敌军,实在是员猛将啊!得胜之后,朕必有重赏!你现在莫辞劳苦,立即返程去告知太子,即使敌人攻来,也一定要守住,不可让西突厥人再度侵犯到武威来!”

“遵命!”陈冲调转马头,兴高采烈地跑了。

师姐,魅儿。你送给我的绣帕,我一直小心地带在身边。郑直要当郡马爷,不能娶你了。我会努力立更多的功,请求皇上将你嫁给我!

与此同时,切力兀已经带着前军来到姬军营外,探子回报:姬军营外深挖沟壑埋拒马,营中偃旗息鼓,丝毫没有出战的意思。莫非……陈冲不在?

切力兀想起那个眼神像恶鬼一样的男子,还有他手中那柄永远也吸不够血的枪。自己的前军不过只有二万五千人而已,若是他知道自己只带了这么点军前来,应该是早就陈兵于外了,而现在姬军只是打算防守,这可不是那个坑杀了那么多战俘的陈冲会做的事啊!

没错,特穆勒之所以大发雷霆,誓与庆密决裂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在打扫战场填埋尸体时,挖出了陈冲之前坑杀掉的那批人。看着他们活活憋死的凄惨样,不少西突厥人都掉下了泪。

报仇!我们要为族人报仇!

切力兀派两千骑兵出左右骚扰了一下,见敌人真的没有出击的意愿,一边命令这两千人继续其他营门骚扰,一边指着一门下令:

“三门填土,两千军佯攻左右,其余全力攻打此门!”

于是步军开始往身边随身携带的口袋中装填沙土,交给骑兵,骑兵咋呼着奔向营栅,将手中的沙袋抛到沟壑中,贾冉指挥着弓箭手射翻了许多靠得较近的骑手,但是沟壑还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填了起来。

“他娘的!切力兀这杂毛狗还真有点本事!”贾冉骂道。由于暂时不知道敌人要攻哪门,因此每门都布有守军,却每门都不够。

过了半个多时辰,三个门都被用沙袋填出一片六丈来宽的通道。切力兀一声令下,左右两只佯攻军得令,拼命攻打二门,姬文急令石俊引一万军去左,贾并引一万军看右。

切力兀见到营中扬起纷乱的尘土。老练的他知道这是敌人在紧急调动——他们被吸引过去了!

切力兀手舞三尖刀大喝一声:“杀呀!”一马当先,攻向贾冉守护的中门。身后的军士也大呼着涌上来,鼓声隆隆,喊杀震天。

切力兀不愧是久随凉王的勇将,他冒着矢雨冲在最前,指挥着骑兵抛出搭钩挂住营栅,然后在令声中一齐往后拉。贾冉看着那些在骑兵前面用盾护住不攻的西突厥步军,他们每个人都长得彪悍勇猛,且神情坚毅,在统一整齐的盔顶上,雕翎随着风微微翕张。即使身边有人中箭倒下,他们也不为所动,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栅栏后的每一个人,肆无忌惮地放射着杀意。

“回楼罗!”贾冉甚至惊呼出声。切力兀竟然受到特穆勒如此高的信任,让他带领自己的精英部队?回想起头一天的苦战中那些和西凉军同样视死如归的雕翎战士,他们正是导致自军伤亡过万的唯一因由。

贾冉看看左右,士兵们虽然没有退缩,但看上去也是心有余悸,他拿剑指着栅栏外吼道:“兄弟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此处!我贾冉誓与此门共存亡!”

刚说完听见轰隆一声,栅栏在几百个马力拉扯下被扯开了一个口子。回楼罗战士大吼着朝缺口冲了上来。

“杀呀~!”贾冉宝剑一挥,带头冲上前堵住缺口,两军都舍命厮杀,不停地有人倒下跌入沟中。前方的刀盾手只顾乱砍,后面的长枪军望人便搠。怒骂声,叫喊声,惨叫声,刀剑声,充斥着整个营门。两军混战了一刻钟,尸体就已经将两旁的深坑填满了,血水混在沙中,被乱脚踏做泥浆。

敌人攻击太猛。贾冉砍翻数十人,左臂中了一刀,姬军被步步逼退,眼见就要逼回营中,幸而姬文引军前来救应,两军又相持起来。切力兀见打了两刻钟还不能攻入,担心其余二门打退佯攻再来加势,到时候就不能破营了,于是在得胜钩上挂住三尖刀,下马提盾,亲自上前。

贾冉望见切力兀,大骂一声:“杂毛狗!”斩掉挡路的人朝切力兀杀去。切力兀也望见贾冉,怒骂道:“无知鼠辈,何不惜命!”砍翻一个西凉军,朝贾冉迎来。两人斗了没三合,切力兀挥盾隔住贾冉的剑,正在较力,贾冉不提防他突然侧身弃盾,往前倾了半尺,切力兀长剑已经噗地一声刺入他胸口。

“死吧!”他瞪圆了双眼,一脚踢在贾冉腹上,抽出剑,带出的血溅了满身。

贾冉重重地倒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很快模糊变黑,耳边的喊杀声也很快消失。他娘的,我这是要死了么?

遗……憾。

士兵见将军战死,心里生出慌乱来,抵抗顿时弱了三分,切力兀砍掉数人,带兵步步逼近,纵然姬文奋力抵挡,士兵们在切力兀面前仍是逃心有余战意不足。他毕竟是西凉第一勇士啊,陈将军不在,谁能挡得住呢?

眼见营门就要被敌人突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忽然听到一声洪亮的号角声吹响,姬文身后出现一军,清一色女儿家,身穿挂银皮甲,脚蹬抹油皮靴,头束马尾,耳穿琳琅。马刀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照得西突厥军士睁不开眼,心中亦为之惊慌。

娘们儿军!

姬文也吃了一惊。西凉军将士看到他们,顿时士气大振,呐喊着奋力将缺口堵住,甚至不断往外抵回,而西突厥军士却战意减退,切力兀甚至做好准备喊撤军了。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骑着马站在娘们军最前面的那个人。

他身上的盔甲在阳光下像火一样红,刺得人不敢直视,鲜艳的玫瑰花纹在全身肆意怒放着;飞凤盔顶的马尾随风飘起,玉泽剑也发出轻轻嘶吼,宛若龙吟。

他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具,宝剑闪着吞人的寒光,彷佛在告诉所有人,他才是来自地狱,而那口戾气逼人的剑,则是引渡的唯一权杖。

如果说陈冲是西凉军杀戮的象征,那么他便是西凉军得胜的希望。

“是大帅!大帅来了,我们必胜!”一个士兵激动地喊,三军为之振奋,越战越勇。

“撤,撤退!”切力兀喊道,带着军士无可奈何地撤出缺口。

姬文见敌人撤走,刚想叫人修整营盘,郑直已经长剑一指,引着女卫队掩杀出去,门边的士兵们见状也争先恐后地杀出去争功。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郑直一言不发,也没有人注意到他面具后那双湖蓝色闪动着灵气的大眼睛,只有马红玉和赵明霜始终紧紧护着他左右,紧张的汗水已湿透了衣裳。

小心啊,郡主!

姬文疾步赶到郑直帐外,当他撩起帐帘看向里面的时候,瞬间便明白了。

郑直仍然平静地躺在床上,姬魅也安静地坐在一旁守候着。

“姬月这丫头!”姬文急忙返回中军,“石俊龙兴!快随我去接

应前军!贾并留守营地!”

石俊龙兴得令,带一支军随姬文火速出营,贾并则默默地打扫狼狈的营门,得知儿子战死,这位老将并没有过多的悲痛——这场战争夺去了太多西凉父老的儿子们,有的人家孩儿都死完了,而贾冉还有一个十岁的弟弟,自己也算不绝香火。况且对于武将来说,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乃是无上光荣之事。他命人将贾冉放入棺材中,为他理正衣甲,然后留恋地看了一眼,合上棺盖。

切力兀带人退了三十多里,边跑边指挥着军队线性展开。自营门起便紧随着郡主的赵明霜马红玉见状劝道:

“郡主,切力兀颇识用兵,惟恐有诈,不可再追了!”

“不行!我一定要杀了他一雪前耻,为父王报仇!”姬月说。切力兀的身影只在前方晃荡,怎可就此放走!

切力兀边跑边回头观察。他发现追敌阵型散乱,娘们儿军过于靠前,尤其是郑直,一直撵着他不放,于是散开阵型,打算分割包围这支追得太猛的娘们儿军。

在王爷面前失宠,在郡主心中失意,在西凉失去地位……这都是因为你,郑直!

眼见时机成熟,切力兀一声令下,调转马头回战姬军。自己本来就没打算攻营,而野战,你们可未必是对手!

各回楼罗部众得令,纷纷掉头攻杀回来。姬月毫无惧色,砍翻敌人往前冲,只要找切力兀算账,赵明霜马红玉紧紧地护着她左右。

切力兀见“郑直”来势汹汹,想起他曾单枪匹马冲包围圈的英勇,不由得联想到另一个长安来的人——陈冲。听太子和王爷聊天时说到这二人乃是同门,那这郑直武艺自然也是非同一般,于是狡猾的他并不迎战“郑直”,只是在外围来回跑动,指挥士兵将娘们儿军团团围住,不许放走一个。

赵明霜说:“郡主!我们快突围吧,姐妹们抵挡不住了!”

“不!我要杀了切力兀,为父王报仇!”姬月大喊着,在人群中寻找那过去熟悉依恋而如今憎恨厌恶的身影。

我竟然还拿你当我哥哥!真是瞎了眼!

姬月忽然瞥见了他那身明晃晃的衣甲——切力兀正在自己军后亲自带队阻挡着后来的姬军。姬月兴奋异常,刚转过身想朝他的方向奔去,看见旁边的马红玉脸色大变惊呼:

“郡主小心!”

她急忙再转回,然而已经迟了。一支冷箭夹着劲风嗖地飞来,正中她左胸口。她望向箭射来的方向,切力兀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得意地看着这个结果。

血从伤口渗了出来。每一下呼吸都伴着剧烈的疼痛,就好像有人拿着烧得通红的烙铁在烫着她痛苦的心。她晃了下身子,幸得马红玉急忙扶住,才没有跌下马来。

“郡主中箭了!撤!快撤!”赵明霜舞着刀大喊,组织姐妹从后突围。马红玉扶着郡主趴在马上,紧随着赵明霜撤退。在姬军的前后夹击下,负责堵后路的回楼罗众终于被击垮撤走。切力兀收拢军队,望着仓惶败走的姬军,并没有下令追赶。在他看来,只要郑直死了,像陈冲那种一根筋的武夫,是不能阻挡西突厥军队的。

我射中了心脏,他活不了了!

姬文心中的不安在看到负伤的“郑直”时化为焦急。士兵们见到大帅如此惨样时也惊慌失措,直到姬文将他抱下马,摘下头盔。

“郡主!”“原来是郡主啊,不是大帅!”士兵们议论纷纷。姬文见她面无血色,急忙抬进帐中,吩咐军医赶紧医治。军医看着姬月苍白的脸,搭了会儿她的脉,又看着伤处,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殿下恕罪,此箭伤入郡主心肺,小人回天乏术……”

“什么意思?”姬文手微微颤了一下,握紧了庆密的手,一脸的难以置信。姬魅仔细查看了一番,也不得不同意军医的看法。

这是致命伤。射箭的人不但箭法高超,而且膂力过人,否则箭头不会透甲没体如此深。

姬月忽然抬起了手,姬文连忙握住,强作镇定地看着她。

“太子哥哥,我要死了。”

“好妹妹,你不会有事的。”姬文挤出笑容,轻轻擦掉她头上冒出的冷汗。

“不,我知道,我要死了。”姬月眯着眼笑了,说:“郑大哥醒了吗?我想去看看。”

“好,好!”姬文拼命点头,抬着她来到郑直帐内,并床放下。

姬月侧过脸去看郑直,伸出手去握住他的右手,不舍地盯着他的面庞。众人鸦雀无声地看着他们,龙兴翕着嘴,拼命咬紧牙关,瞪圆了双眼憋着泪。

姬月忽而转过头看着姬魅。“长悦姐姐,郑大哥以后就拜托你了。”

她听到了太子哥哥和长悦姐姐在帐外的谈话,她也看到了姬魅在面对郑直时流露出的真情实意,那份她曾经在孔伶身上同样看到过的感情,让她动容。

她知道自己有死的危险。但若营地被破,太子哥哥长悦姐姐都将身陷死地,还有郑大哥,切力兀很恨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唔……”郑直忽然咕哝了一句,众人一惊,只见他右手忽然握紧,大喊一声猛然坐起:

“伶儿!”

伤口被挣破,血慢慢渗了出来。郑直捂着痛处呲了一下牙,顺着抓住的小手看去,姬月奄奄一息地躺在身旁,欣喜地看着自己,湖蓝色的大眼睛闪耀着开心的光芒。

“郑,大,哥……”姬月口中吐出最后一丝游气,闭上了双眼。郑直手上一沉,姬月松开的左臂耷拉下来,在空中晃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郡主!”赵明霜和马红玉伏在姬月身上,嚎啕大哭。姬文握紧了庆密的手,胸前剧烈起伏着。庆密被捏得生痛,看了眼龙兴,这小子双眼瞪得更圆了,深深颤抖着吸入大量的冷空气,汪汪的泪水一直在眼眶内打转。姬魅也落泪了,但还是走到郑直面前,替他止血疗伤。

郑直将月儿的手拉起来放回她腰上,问:“谁干的?”

马红玉抽着鼻子哽咽道:“切力兀,那个,王八蛋!呜呜……”

郑直理顺姬月散乱的青丝,右手随着发梢掠过她小巧的耳朵,停留在她的月型耳坠上。稍一迟疑,他取下耳坠,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

心如明月照沧海,爱似浓墨点青峦,与君伴侣花柳下,便胜仙游九重天。

我真是大意,竟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他看着这两只金耳坠陷入了沉默;龙兴瞥见了,再没能抑住的泪水也刷刷流下来。

其上共刻了四个娟秀的小字:一书“郑直”,一书“吾爱”。

“好妹妹,你不会有事的。”姬文挤出笑容,轻轻擦掉她头上冒出的冷汗。

“不,我知道,我要死了。”姬月眯着眼笑了,说:“郑大哥醒了吗?我想去看看。”

“好,好!”姬文拼命点头,抬着她来到郑直帐内,并床放下。

姬月侧过脸去看郑直,伸出手去握住他的右手,不舍地盯着他的面庞。众人鸦雀无声地看着他们,龙兴翕着嘴,拼命咬紧牙关,瞪圆了双眼憋着泪。

姬月忽而转过头看着姬魅。“长悦姐姐,郑大哥以后就拜托你了。”

她听到了太子哥哥和长悦姐姐在帐外的谈话,她也看到了姬魅在面对郑直时流露出的真情实意,那份她曾经在孔伶身上同样看到过的感情,让她动容。

她知道自己有死的危险。但若营地被破,太子哥哥长悦姐姐都将身陷死地,还有郑大哥,切力兀很恨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唔……”郑直忽然咕哝了一句,众人一惊,只见他右手忽然握紧,大喊一声猛然坐起:

“伶儿!”

伤口被挣破,血慢慢渗了出来。郑直捂着痛处呲了一下牙,顺着抓住的小手看去,姬月奄奄一息地躺在身旁,欣喜地看着自己,湖蓝色的大眼睛闪耀着开心的光芒。

“郑,大,哥……”姬月口中吐出最后一丝游气,闭上了双眼。郑直手上一沉,姬月松开的左臂耷拉下来,在空中晃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郡主!”赵明霜和马红玉伏在姬月身上,嚎啕大哭。姬文握紧了庆密的手,胸前剧烈起伏着。庆密被捏得生痛,看了眼龙兴,这小子双眼瞪得更圆了,深深颤抖着吸入大量的冷空气,汪汪的泪水一直在眼眶内打转。姬魅也落泪了,但还是走到郑直面前,替他止血疗伤。

郑直将月儿的手拉起来放回她腰上,问:“谁干的?”

马红玉抽着鼻子哽咽道:“切力兀,那个,王八蛋!呜呜……”

郑直理顺姬月散乱的青丝,右手随着发梢掠过她小巧的耳朵,停留在她的月型耳坠上。稍一迟疑,他取下耳坠,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

心如明月照沧海,爱似浓墨点青峦,与君伴侣花柳下,便胜仙游九重天。

我真是大意,竟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他看着这两只金耳坠陷入了沉默;龙兴瞥见了,再没能抑住的泪水也刷刷流下来。

其上共刻了四个娟秀的小字:一书“郑直”,一书“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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