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13日 18:38
转,说:“解药!郡主身上有解药!”郑直瞅了瞅周围衣衫不整的女卫,叹口气,把弓交到赵明霜手里,向沙匪走去。“不好意思,把你的箭都射光了。”
他走到丘下,看着不远处的众匪,见到姬月被擒在一匪手中,喊道:“抱歉,沙大王,伤了你几名手下。但是可不可以把她还给我们啊?”
沙匪头领侧过脸狠狠舔了姬月脖颈一下,笑道:“本事不错呀,我那几个骑马的兄弟呢?”
郑直笑着说:“哦~他们在那边睡觉呢。”
沙匪头领“嘿嘿”一笑,扭过姬月的头来,说:“你也想要睡这小娘们儿吗?那就看谁先上啦……”说完一挥手,众沙匪冲杀下来,自己在丘上按倒姬月,便来撕扯她上衣,姬月拼命挣扎,被他狠狠扇了几个耳光,差点晕了过去。郑直眼见众匪冲来,突然大叫一声:“且慢!”众匪围住他,便不上前。
郑直拱手说:“各位好汉,我只是想请你们大王将她还给我,何必要兴师动众呢?这样吧,我先给你们表演一个节目……”
一沙匪喊道:“表演个求!剁了他!”
众匪发喊便上,听见噌地一声剑出鞘,紧接着几道寒光闪过,阻止他表演那贼已身首异处。郑直出手总是后发而先至,加之玉泽剑锋利异常,所过之处群贼尽皆伏尸,片刻便斩掉二三十人。他边杀边往沙丘上跑,挡者皆死。余贼见敌不过,纷纷弃他四散奔逃。
来到丘上站定,玉泽剑不沾血,自己身上却染红了大片。那沙匪头领已将姬月衣服扒开正待享用,警觉郑直奔来,嘿嘿淫笑着挥刀来战。
郑直见姬月浑身赤裸,当即大怒:“侮辱郡主,死路一条!”一剑砍来,沙匪头领挥刀抵挡,铛地一声削掉半柄弯刀,知是利器,后翻身挺起姬月,断刀抵着她咽喉。
“把剑扔过来!不然我杀了这小娘们儿!”他“嘿嘿”笑着。
郑直不忍直视,侧脸道:“你放开她,我就饶你不死!”
沙匪头领将刀微微抵紧,淫笑着说:“嘿嘿嘿……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快点把剑扔过来!”
姬月脖子划破流出血来,把她痛醒了,眼见如今尴尬模样,无奈双手被反剪绑住,动弹不得,羞辱之下流泪喊道,“杀了他!快杀了他!”
郑直瞥见她脖上流血,只得扔掉玉泽剑。哐啷一声剑掉在姬月面前,沙匪便伸手去捡起来,放开姬月,走向郑直。
“嘿嘿嘿……”他甩了一圈圆握紧玉泽剑,再来砍郑直,被郑直侧身闪过剑,突然贴近他身后,“我最好的其实不是用剑”,反扭他右手轻轻一挤,听得嘎嘣一声脆响,沙匪右手握不住剑垂了下来,他急忙要逃,被郑直一个扫堂腿绊倒,重重地跌在地上,吃了满嘴黄沙。郑直拾了剑挑断姬月手上绳索,她夺过宝剑冲过去踏住沙匪头领,便往下咯吱咯吱一阵狂搠,直到郑直劈手夺回剑来才罢手,那沙匪后背已然稀烂一团。
郑直转过身免得她难堪,挥手甩掉剑上的血,插回鞘中。赵明霜等女卫赶到丘上见到郡主无事,纷纷放下心来,拿过长袍急忙给她裹住身体,然后跪下自责:“属下护驾不力,罪该万死!”姬月抬眼看着郑直,小脸红晕犹在。
郑直抬手问她:“请郡主快拿解药来吧。”
姬月把解药丢给他。郑直接住药瓶,抖出一粒药丸来,看了看问道:“我怎么知道这是是解药还是毒药?”
姬月走过去夹起他手心药丸,放在口中,然后又咽下去,说:“这下你信了吧?”
郑直点点头,跑下沙丘来到马车上,扶孔伶在怀,喂她吃下一颗,又灌了点清水。不多时孔伶便醒了过来,抬眼看到郑直的笑脸,伸手摩挲着说道:“太好了……你没死……我这是在哪啊?”
郑直又喂她喝了点水,说:“你还有些虚弱,先躺着吧。我们这就回家。”说完便要驾车离开,姬月带了众女卫挡在马前。
“你不能走。”姬月拉住马头说。
“你还有什么事?”郑直问她,“沙贼已经杀散了,你们都安全啦。”
“你刚才看到我的身子了,对吧?”姬月盯着他问道。
郑直惊讶她居然如此爽直,反而有些害羞。点点头道:“……看到了。怎样?”
姬月莞尔一笑:“你有两个选择。”她踢踢脚边的沙匪尸体,“其一就是像他们一样,死在这里。”
郑直抱手问道:“那不行。其二呢?”
“娶我。”姬月严肃地说。
“如果我拒绝呢?”郑直笑道。
“如果这两个你都不选,即使你将来逃到天涯海角,我的手下也会把你找出来杀掉。”
郑直噌地拔出玉泽剑,假装邪恶地笑道:“我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把你们都埋葬在这里。”
姬月仰起头说:“这样也好。反正你跟漂亮姐姐回长安去,我本来也不要活了。”赵明霜与众女卫齐声道:“我们的性命是郑公子所救,郑公子要杀便杀,但若郑公子要杀郡主,我等将拼死相争!”
孔伶从车里探出头来,轻声问道:“郑郎……我有点饿,你带吃的了么?”
姬月吩咐明霜把肉干和葡萄酒递过来,孔伶闻到香味,抓过来就狼吞虎咽。郑直见姬月认真固执地看着他,蓝蓝的眼睛彷佛在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只得叹口气收剑回鞘,跳下马车。难不成还真杀了她们?
“我去生堆火,你让她们都修整一下。等伶儿吃完,我们好好谈谈。”他抛下一句话,伸手扯开头巾,一头及背的黑发披散开来,随着步调被冷风吹得左右轻轻飘扬。
郑直抬头看看月亮,已是三更天了,半夜的沙漠又冰又冷,远远地还听得见几声凄厉悚人的狼嚎。他和孔伶姬月三人围着一小堆火取暖,其余女卫也生起几丛篝火围坐在他们外圈歇息。孔伶静静地趴在郑直腿上,眯着眼睛听那火堆烧得噼啪作响,贪饮了几杯葡萄美酒,俏脸上浮起几抹红晕,煞是迷人。她旁若无人地拉过郑直右手,轻轻抚着他手心的长痕。姬月见他俩如此亲密,不耐烦地说道:“郑直,你做出决定了吗?娶我,还是死?”
郑直苦笑道:“郡主殿下,小人向日曾在酒楼中说过,现在这条命,不属于我,请恕我不能奉送。”
“这么说,你愿意娶我?”姬月抖抖睫毛,笑道。
孔伶突然在郑直手心里狠狠掐了一把,郑直忍住痛,慌忙说:“郡主殿下何必苦苦相逼?小人可起誓,绝不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损折郡主名声。”姬月笑着说:“我不管。反正你是看到了。况且你还未和漂亮姐姐成亲吧,不然她干嘛那么紧张?怕我抢了正吗?”
孔伶睁开眼看着姬月,正色道:“我与郑郎虽无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
姬月轻轻一笑:“漂亮姐姐真爱胡说。我家明霜已然验得你与我们一样皆为处子,哪来夫妻之实?你要不是处子,怎么敢献给西突厥?”
郑直一愣,低头看孔伶。孔伶不慌不忙,冷笑道:“原来你是要把我掳到西突厥去。”
姬月见说漏了嘴,叹口气,说道:“不错。我原本是希望借助献上漂亮姐姐来平息河西战事,如今却行不得了。”
孔伶一心想岔开话题,继续追问道:“我初九在宫中也听说了此事。我国与西突厥相安无事十年有余,如今又为何事起了纷争?”
姬月微蹙柳眉,说道:“六月初一,我在武威城中闲逛,听切力兀来报父王狩猎归来,带回许多狼虫虎豹,就在凉王府排筵。席间父王膝上坐着一个绝色少女,很是妖媚讨巧,逗得父王十分开心,接连七日让她侍寝。我从切力兀处得知,说是在关外狩猎时撞见一支突厥人送亲,见到他们就撇下马车四散跑了。父王心生蹊跷,便让人去查看,搜得她出来,一水儿身段迷倒了父王,不顾劝告带回来纳为侍妾。”
“我当时也不太在意,过了半月突厥人进抵玉门关,我才知道父王是抢了他们可汗的女人。也不知她使的什么手段,迷得父王对她是言听计从,亲自带了兵去关上迎敌,还不让上报皇帝伯父。我怕事情闹大,便趁着太子哥哥生日大家心情都好时,来说此事。因缘巧合,见到漂亮姐姐容貌身段均胜过那女十倍,便想抢来送至关上,赶在皇帝伯父降罪前了却此事,却又撞到这群沙贼。”
郑直听完,说道:“听上去那女子倒像是突厥人故意送给你父王的。”
孔伶见他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欢喜地点一下他鼻尖:“真聪明。”
姬月叹道:“我也知道她必不是良人,想过要杀掉她,可是父王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无论何时都带在身边,无从下手。”
姬月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忽然话锋一转:“郑直,我还赶时间,你若现在拿不定主意娶我,便须先答应我一件事。”
郑直点点头:“请郡主殿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