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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35章

书名:黯灭剪尾志 作者:Aetos 本章字数:6928

更新时间:2011年06月11日 17:11


杨泫听见姬月的话心中不悦,拱手笑道:“郡主殿下想见他吗?”

姬月眨眨大眼,点点头说:“想啊!”

杨泫是尚书令左仆射,负责兵刑吏三部,当即命人从天牢将郑直并九名死刑犯人带过来。姬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杨泫说:“禀太子殿下,前日宫中失窃珍珠一事已有眉目,那窃珠之贼,便在此十人之中。”同时又对郡主说:“郡主殿下,郑直亦在其中,您可猜得出是哪个?”

姬月拍拍手笑着说:“装成死囚吗?这个好玩!”她凑上前去揪着那些死囚的头发一一看过。“咦?没有一个人长得很帅气呀!他真的在里面吗?”杨泫点点头,姬月又看着太子,姬文面露诧异地看着其中一人,也缓缓点了点头。

姬月转了转眼珠子,吩咐女卫拿弓牵马,说:“太子哥哥想不想看我骑射技艺?”

姬文笑着点点头,说:“你这丫头,十年前射了老太监屁股,现在又想射什么?”姬月嘻嘻一笑,翻身上马,鞭梢一指那些囚犯,说:“放开他们!”那边禁军便解开众死囚的手脚镣铐。姬月又示意他们退开,冲死囚喊道:“我要射你们啦!你们逃命吧!”说完马鞭一抽战马,跑将起来,挥手自腰上箭壶中摸出一羽,张弓搭上,只听“嗖”地一声,这边一囚便大叫着捂住心口翻倒在地。

众囚惊慌失措,吵嚷中四下逃窜,被姬月在颠簸的马背上一一开弓,或中后脑,或中后心窝,尽皆射死墙边。姬月射掉九人,见还剩一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停住马,在马上站起来喝道:“你怎么不逃?”那人抬起头来,眼中是死一般的平静。有诗描述他当时的神态:

散发乱堕肩,褴衣胡染尘,哀心如死灰,木眼似鬼神。

姬月心中暗暗称奇,难道打败太子哥哥得便是此人?她笑道:“你视死如归么?我成全你!”说完张弓搭箭,噌地射将出去。孔伶与陈冲同时惊得喊出声来。

“郑郎!”

“郑直!”

那箭直奔他眉心而去,说时迟那时快,郑直猛一摆头,听得铛一声,箭头撞在他身后宫墙上,掉落下地。郑直笑道:“你只开得三石弓么?箭速不够快。”姬月俏脸一红:“你敢嘲笑我?看箭!”话音刚落,又是一箭射过去,直冲他胸口,郑直侧身闪过,说:“你骑马再近些,或许能射中。”

姬月火起,还要再射,被太子喝住:“月儿,住手!”吩咐禁军打扫宫墙,不要被皇上他们看见。转脸问陈冲:“你也认得郑直?”

陈冲发觉失语,点头承认:“他是末将的师弟,其实比末将年长两岁。”

太子叹口气:“你们两人都是能力超群,本王自愧弗如啊。”说完招呼禁军,将郑直带上前来问话。姬月下马气鼓鼓地说:“太子哥哥,他看不起我的射艺,你让我射他一百箭再说!”又骂郑直:“你既然不逃,我射你干嘛要躲?”

郑直朝太子伏地跪拜:“罪人郑直,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见他一身素衣,蓬头乱发,叹口气道:“你犯了何罪?”

“太子殿下,罪人非惧死不受箭,罪人愿尽陈罪情,而后请斩。”郑直垂着头说。

太子摇摇头笑了笑:“先别说你的罪。先说说你怎么被抓住的?”

郑直说:“罪人是伏法自首。”接着,便将盗珠前后经过说给太子听,只是不提自己住在陈府,和那珠子的用项。

太子听后哈哈大笑:“那珍珠被你所偷,我也认了。你为何要自首?”

“罪人虽犯下不赦之罪,诸位禁军统领却是忠心耿耿保护太子,”郑直说道:“他们若是被处死,天下人会说殿下忠奸不分,那时候小人便会趋近您,而君子只求明哲保身,此乃江山社稷之祸也。直不能为了一颗珠子,而误太子之将天下,故而自首。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杨泫见师姐拿美目瞪他,上前小声说道:“太子殿下,郑直虽然盗珠,却深明大义,又迷途知返前来自首,殿下今日寿诞,何不就施恩泽,饶他死罪?如此也显殿下心胸宽宏。”

太子仰天叹了口气:“想不到一颗珍珠,竟也能埋下社稷之祸呀,你给孤王上了一课。”他顿了顿,说:“你既然自首,那颗珍珠何在?只要交还本王,本王今日生日,可特意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孔伶听罢大喜,转到郑直身边跪下恳求道:“多谢太子殿下!……只是那珍珠已毁……但是小女子愿倾全部财产赔偿!”

太子听闻“珍珠已毁”,勃然大怒:“那珍珠是先皇送给我的遗物,意义非凡,你赔得起么?”

他转头看着郑直道:“既然珍珠已毁,覆水难收。来人!将他打入天牢,明日处斩!你若想逃,或有人劫狱,我仍然要杀他五人!”说完转身便走,孔伶还要再求,被郑直抓住手:“不要再说了。”又对陈冲说:“陈冲,你回府上,将玉泽剑持来还给太子殿下。”说完,对太子拜了一拜:“卫和很荣幸与兴霸相识一场。还请龙兄多多保重!”语罢起身,跟着禁军走了。只留下陈冲与孔伶杨泫三人,各自郁郁不乐,心情就如同这半途而止的宴席。

却说太子回到殿内,在桌前坐下生闷气。姬月见太子哥哥生气了,乖乖地趴在一边,手里玩着小辫,眼睛一直盯着姬文。姬锆与几位大臣商议完国事,便来看望太子,想顺便弥补一下中途罢席的遗憾,进门见到太子正生气,姬月也难得老实地待在一旁,笑着说道:“文儿,怎么?为中止宴会独自生气呢?”

姬月巧嘴说道:“太子哥哥才不会为那种小事生气呢!太子哥哥是为一个死囚生气。”她接着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皇帝。姬锆听罢手捋胡须笑道:“昔之百里奚仅直五张羊皮,却助秦穆公富国强兵;卫青不过公主府上一骑奴,却助汉武帝讨破匈奴铁骑。此人虽是囚犯,却见微知著,通情达理,更兼武艺高强,胆识过人。”他顿一顿看着太子说:“如今北方未平,西部动乱,若是先帝在,又会怎么处置他呢?”

姬文顿悟,懊悔起来,也不再生气了,问道:“父皇,儿臣现在心中颇为后悔,能否不斩此人?”

姬锆哈哈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你是太子,将来的国君?即便是后悔,也要执行。须知‘君无戏言’这句话的分量呀……”

他见太子有点失望,笑着说道:“明日就由我来亲自监斩此人,看看有没有哪个不怕死的,还敢为他求情告饶。”

太子看皇帝眼神微动,细想他说的话,猛然会意,起身谢道:“多谢父皇开导儿臣。”当即换上便服,骑了汗血马,扬鞭直奔陈府去。

孔伶与陈冲回到府上,许魅连忙迎入房中,急问:“伶儿你到哪去了?想到办法救郑直了吗?”

孔伶将头晚劫狱到第二天宫中发生之事都与她说了,叹道:“那珍珠已无,郑郎又决计不肯逃狱,如今难免一死了。”

想想万念俱灰,抽出陈冲腰间匕首便要自尽,忙被许魅夺下。许魅说:“你干什么呀?!”孔伶抱着她哭道:“我好不容易见到个喜欢的男人,我不想他死……可是这个呆子非要寻死不可……我除了先走一步去路上等他,还能怎样?他又不舍得等我!”说罢大哭,许魅也哭。

陈夫人忽然来到门前,唤陈冲道:“冲儿,下面有一个气度不凡的公子,自称姓龙名文,说找你有事。”陈冲急忙下楼来看,堂中站着果然是太子,他便要行礼,被太子止住,扯到一边来小声说道:“明天父皇要亲自监斩郑直,须得一有分量之人到时候去劝阻行刑,才有可能救得他性命。你明白了吗?”

陈冲看着太子微笑的目光,好半天才点点头。太子放心地笑了,拍拍他胸口,出门走了。

陈冲走上楼来,孔伶忙问:“太子殿下说什么了?”

陈冲缓缓地说:“太子说……明天是皇上亲自监斩。”

孔伶听完跌坐在地上。完了,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陈冲见她俩又要哭起来,狠下心说道:“别哭了!……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郑直。”说完他拿出一直以来小心翼翼保管着的素色襁褓和书信,递给许魅,说:“师姐,我发了誓,不得说出内中情况,否则便要死在剪尾枪下。但是你只要明天持此二物去到法场,皇上见了,肯定会赦免郑直。……只是从今以后,你的身份将不再隐秘,你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考虑一下吧。”

是夜,孔伶和许魅在陈冲的陪同下,来到天牢看郑直。陈冲命禁军打开他手脚镣铐,又叫他们出去。禁军面露难色:“大人,头儿让我们盯着他……”

陈冲骂道:“他要是想逃,你们几个拦得住么?”禁军唯唯喏喏地退了出去。

孔伶走进牢来,在郑直身边坐下,摆开几碟精致的小菜,并一壶温热的酒。又拿出四个酒杯,叫许魅和陈冲也都坐了,将酒满上,道:“郑郎,我们……来给你送行。”

郑直嗅了嗅酒,笑道:“你们不会想先把我弄晕再偷运出去吧?”

孔伶苦笑了一下,先饮了酒,叹道:“我倒是

想,你肯么?”郑直饮了酒,笑而不语。孔伶往他嘴里夹一筷子菜,又替他将额前的头发理顺。郑直见许魅和陈冲都愣着,笑了笑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许魅连忙神情紧张地说:“没,没有啊。”

“你还是不会说谎,”郑直笑道,“刚才你眼睛又往右斜了。”

陈冲忍不住说道:“明天师姐要去法场阻止行刑。”

郑直笑了笑:“我就说么。你们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死人啊。”

他叹口气说道:“算了,别去……我是罪有应得,不值得你冒这个险。”

许魅捂着嘴摇摇头,一颗眼泪没包住落了下来。

“郑直!”陈冲怒不可遏,一把揪他起来瞪着他吼道:“你就这么想死么?师姐不惜暴露身份要去救你性命,你还总惹她伤心……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许魅起身掰开他手,叫道:“放手!你干什么呀你!”

郑直噗地跌坐在地,双手撑着身体嘿嘿笑。陈冲指着他鼻子:“你还笑!你看你到长安来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郑直坐直身体,低头缓缓说:

“陈冲啊,你如果喜欢许魅,想娶她的话,就要先改口啊……总是叫师姐,她会永远把你当成师弟的……”

陈冲听完脸涨得通红,许魅和孔伶也愣住了。郑直抬头道:“不是吗?”

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陈冲大窘,急忙说道:“是又怎么样?她嫁给我总比喜欢你这种糊不上墙的烂泥好!”他见许魅诧异地看着自己,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你救他是白费心思!……我都不想看见他……我在外面等你们!”说完急急走了。

许魅俯下身安慰郑直道:“他气糊涂了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郑直笑着说:“没事。他说得对,我就是糊不上墙的烂泥。我早该死了。”他顿了顿说:“许魅,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杀了师父。……”

听完整件事,许魅和孔伶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郑直说:“……所以,我说我是罪有应得。”

“可是……师父愿意牺牲自己,一定有他非那么做不可的原因啊!不管是什么原因,其结果不都是希望你能活着去实施吗?”许魅含着泪说道。

“而且,你的小妹,你不打算再找了吗?十月廿一,还有不到四个月了呀……”

郑直难过地笑了,起身走到一边,背对着两人。良久,缓缓地说:“我不知道……我认识的人,父母、小妹、师父、伶儿、你、陈冲,甚至太子和那些统领,我都只给你们带来伤害。……死了或许会好些吧。大家都好。”

门外忽然传来骚动,一女子声音远远飘来:“陈将军?你怎么站在这里?”紧接着铁门大开,姬月郡主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女卫。她看见孔伶,眼中放光:“啊?漂亮姐姐!你也在这里啊?”又看见许魅,拍手惊道:“还有一个漂亮姐姐?你们都是来看郑直的吗?哇,你真幸福!”紧接着她小嘴一撅,踱到郑直面前,说道:“可惜,你就要死了!”

郑直一脸无所谓地看着她。姬月笑眯眯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一下他鼻尖,“还是这个表情吗?”随即吩咐女卫道:“为了不让他畏罪自尽了,我要亲自看管此犯。漂亮姐姐,你们就都回去吧。”说完,她手下那些女卫便分列在铁门口,手按着腰刀,看着众人。

郑直笑着对孔伶他们说:“都回去吧……别干傻事。”他特意看着许魅。三人对郡主行了礼,依依不舍地走了。

郡主吩咐女卫都出去,把门关上。才又笑眯眯地打量着郑直,说:“真是很奇怪!你又长得不帅,只不过会点花拳绣腿,为什么能吸引到那位漂亮姐姐?我看她很紧张你的样子么。”

郑直背过身去,坐在地上独自喝酒,不理会她。

“喂!你竟敢拿背对着我!”姬月一跺脚骂道:“郑直!我命令你转过身来!”郑直侧过脸说:“郡主殿下,我不会自尽的。你放心好了。回去休息吧。”说着又呷一口酒。

“你真是个怪人!”姬月蹲在栅栏面前,双手托着下巴注视着他的背影,突然说道:

“太子哥哥不肯把陈将军送给我,我让他送个死囚给我总可以吧。”

郑直噗地忍不住喷了酒,剧烈地咳嗽着。姬月嘻嘻一笑,接着说:“不知道你和切力兀哪个更厉害?真是迫不及待想带你回西凉去了。”郑直问道:“切力兀是谁?”

“我们西凉第一勇士,也是我们西凉第一漂亮的男人。”姬月眨眨蓝色的大眼睛说:“你的长相连他一只眼睛都赶不上。”

……

七月初十,午时三刻。皇帝姬锆亲自坐在监斩台后,静静地注视跪在刑台上的那个男子。从容而镇定,似乎并不怕死,反而还有些期待。姬锆开口道:“犯人郑直,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郑直低头不语。姬锆缓缓扫视着围观的群众。陈冲这小子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出来?他问身边太监:“刘总管,什么时辰了?”旁边的太监小声提醒他:“回皇上话,午时三刻了。”姬锆慢慢抽出监斩令。要是此令一落地,那时陈冲再出来就什么都晚了。他叹口气,正要扔出令牌,一白衣女子窜出人群,跪地喊道:“请皇上开恩!”

她抬起头来,两眼含泪,却吓了刘总管一跳。

刘总管结结巴巴地指着她说:“皇上,德、德、德妃……”姬锆闻言定睛一看,急忙起身走下台来。群众见皇帝起身,连忙下跪。姬锆来到她面前,一脸惊异地看着她,半晌问道:“你是何人?”

“民女许魅,恳请皇上饶郑直一命!”许魅伏地叩拜,说道。

姬锆瞥见她头上燕尾钗,取下细细查看,脑袋一阵眩晕,刘公公急忙将他扶住。姬锆回过神来问许魅:“你这钗子……哪里来的?”

“回皇上话。此钗是我师父给我的。”许魅又拿出素色襁褓和书信,“原是与这书信一起放在襁褓中的。”

姬锆拆开信看到那陌生而熟悉的字迹,特别是那个中间两横反连的言字旁,情绪激动,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民女昨天刚满二十周岁。”许魅低着头,静静地说。

“皇、皇儿……”姬锆指着许魅,看着刘公公,刘公公连连点头,兴奋地说:“是!是!”

姬锆大喜,拉起许魅,细细地看着她的脸:“像!太像你娘了!”转头对刘公公道:“马上诏告天下:朕的大公主找到啦!哈哈哈哈~”

“什么?!”郑直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许魅也愣住了。姬锆拉着她手说:“来人,摆驾回宫!”许魅忙指着郑直说:“那他……”

姬锆摸摸她脸蛋,说:“朕赦他无罪!好不好?来人,放了郑直!”又吩咐刘公公:“通知刑部,说朕要大赦天下!所有罪犯罪减一等!回宫!”说完,拉着许魅上了龙辇。

许魅不舍地看了郑直一眼,消失在锦衣缎旗之中。群众想看杀头又没看成,口中骂骂咧咧地纷纷悻悻散去,只剩下郑直呆呆地立在行刑台中间,怔怔地看着远去的皇家仪仗队。

“她是公主……”

“走吧。别看了。”陈冲走到行刑台边,递上一套衣服。

“你一点也不吃惊……你知道她是公主?”郑直问道,“那你还让她来救我?”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她哭。”陈冲转身走开,骑上照夜,看着郑直说:“我没想救你。你的死和她身份暴露的危险根本不能相比……你先回陈府吧,我要进宫一趟。”说完打马离去。

郑直愣了一会儿,穿好衣服回到陈府,见到诸人都拿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也对,如今他盗珠之事已闹得满城风雨,陈府自然也知道了。他有点羞于见诸人,急奔上二楼,打算收拾了包裹离开长安——至少,离开陈府。看到玉泽剑还放在床边,犹豫了一下,顺手提过来,就去敲孔伶房门。敲了半天无人应声,推门进屋,里面空无一人。

“伶儿姐昨天晚上就没回来。”秀儿从门口转出来说。“什么?”郑直回头问道,心生疑惑。“昨天伶儿姐、魅儿姐还有少爷一起出门,后来就只有少爷和魅儿姐回来。”

郑直查看屋内物件,发现各种衣物首饰金银细软都在,正在细想,一个下人来到门前说:“郑公子,府前有一位女子找你,说是武威郡主派她来有事相告。”郑直来到府前,果然见到一个异装女卫。那女卫右手摸着心口躬身行礼,道:“在下是武威郡主殿下女子近卫军副统领赵明霜。郑公子,我家郡主得知你今日豁免释放,特意摆下一桌酒宴为你压惊。”

郑直拱手微笑道:“烦赵统领回禀郡主殿下,说郑直多谢郡主殿下美意。只是在下初放,尚有琐事,不便赴宴。”言罢转身要走,被女卫叫住:“郑公子。郡主殿下让我将此物呈与你,她说你看后,一定愿意前来赴宴。”说着低头上手呈上一物。郑直伸手拿过来细细一看,是一块用金线勾出凤凰飞天花纹的淡粉色面纱,些微熟悉的香味飘入鼻中,他苦笑着说:“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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