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06日 21:40
威棒来,“啪”的一声扇在陈冲屁股上,惊痛得他“哎哟”一声。“你说那车里人是皇亲国戚,为何进了陈府?我石俊却不是傻子!”
陈冲自出生以来哪受过打屁股这般羞辱?当即涨红了脸,破口大骂:“你这奴才,敢打小爷!爷便是诓你怎地!爷是骑都尉陈冲,羽林一营千人统!”
那石俊最恨别人骂他“奴才”,气出火来,下手更狠,边打边说:“你这狗贼!我让你冒充陈大人!”
陈冲又好气又好笑,哪有人自己冒充自己的?眼见屁股吃不得痛了,他聚气大喝一声,只听“啪咔”声响,竟生生挣断了绳索。石俊急挥棍来打,被他低头闪开,两人便在前堂厮斗起来,周围的差役纷纷拔出刀来围在外场,看他二人恶斗。
陈冲见他棍法娴熟,拳脚上一时难胜,瞥见墙边武器架上靠着条红缨枪,跳将过去一把抓来。孰料那枪太轻,陈冲力气又大,扫起来就跟鞭子一样,抽得空气啪啪响。石俊毫无惧色,二人又斗了十来合,陈冲暗暗称奇,猛跳开就肩上弯折了枪杆,侧身撒手反弹枪头出去。此招唤作“虎獠牙”,本是戟招。石俊却识得,没有架挡而是后跃闪过。
两人正要再打,门外一人喝道:“住手!”众人定睛一看,只有陈冲认得——是黄伯父,后面还跟着陈夫人并家丁。石俊收招定定地看着他,黄右监出示了令牌,称道:“我是京城禁卫右监黄触。你们怎么敢对陈大人如此无礼?还不快把刀收了!”那班差役连忙收刀。
陈夫人赶紧上来查看儿子,见到屁股发肿似有淤血,不禁皱了皱眉,问陈冲道:“疼吗?”陈冲笑道:“不疼。师姐她们回去了?”
陈夫人点点头,转身怒斥那班差役道:“按我朝律法,嫌犯当省问后方可量刑,何况我儿还是朝廷命官!你们省也未省就滥用私刑,我要告给你们大人听!”
石俊听完连忙作揖:“夫人息怒,我们是得了京兆尹唐大人的令,才敢动刑的。”说完吩咐手下赶快去后堂请唐大人出来。
不一会儿,唐大人小跑出来,边跑边整理衣冠。他跑到黄触面前笑着拱手作揖:“下官参见黄大人!不知黄大人驾到,有何贵干?”黄触拱手还礼,道:“我侄骑都尉陈冲,在教坊町玩时冲撞了唐大人的几位手下,被抓到这里来未省便打,他们还说是唐大人的意思。”
唐大人连忙否认:“绝无此事!我刚刚才知晓陈大人被抓来此处。”他说完转身对陈冲行礼,赔笑道:“本官御下不严,伤了陈大人金体,还请大人海涵!”(那骑都尉和京兆尹是平级,黄触是安国将军从三品,禁军右监是军职)
他说完转身怒骂石俊:“石俊,你等用刑为何不上报本官?居然滥用私刑,目无国法!我不罚你难以服众!着今日起免去你公职,你回家种田去吧!其他人不必多言,否则一律开除!”
那帮差役皆不敢言,纷纷看着石俊。石俊仰天叹口气,朝陈冲拱拱手说道:“多有得罪!陈大人,告辞!”言罢抬脚出门而去。京兆尹继续笑道:“来人!取一百两银子给陈大人治伤!”
陈夫人挥挥手:“谢过唐大人,银钱就不必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府了。”唐大人连连点头:“没事没事!您请回府,改日我再来登门赔罪!”
陈夫人便拉了陈冲,众人朝外走。回到府前,谢过黄伯父。黄触叮嘱陈冲道:“知礼贤侄,你如今军职在身,堂堂骑都尉,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应要知晓。今天如果细追究起来,恐怕你乌纱难保啊。弟妹你还需多提醒着他。”陈冲面红耳赤,口称恕罪。
母子两辞别黄触,进了府来。陈冲这才嚷嚷说“屁股痛”,回到房里坐睡不得,只能趴着。许魅已经安顿好孔伶与郑直,听说陈冲被打,忙过来看。进房见到陈冲趴在床上,臀部泛红,吩咐秀儿道:“帮忙把少爷裤子脱了。”
陈冲不肯,脸红道:“师姐……”
许魅仔细见他臀部微微渗血,叫秀儿递过剪刀,嘶啦剪开裤子。那屁股上十来条寸宽血印,横亘东西。秀儿端来清水,又拿来药箱,许魅先看看他头上的伤,见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便贴了纱布,又给他屁股上药。
谁知手指刚一碰到他屁股,陈冲就针扎一般颤抖了一下,满脸通红,轻声道:“师姐,轻点……”许魅见他那滑稽样,“啪”的一掌扇在他屁股上,痛的他眼泪也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