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6月03日 17:44
将军的步伐太诡异,而且不是任何武功道路,仅凭人体的反应,简直是匪夷所思。白墨没注意手下的奇怪,在靠近街尾时贴在墙壁停了下来,微微侧头打量前方空地时,眉头皱了起来。前方是一块相当于足球场大小的空地,按照这个世界来说,是官府号召或者集结民众的地方,空地上方的台阶通向一座大宅院,看来就是城主府了,此时那台阶最上面的平台上站着一行人,看那排场服饰应该就是新皇帝等人,空地上则押着十来人,正是白墨手下的士兵。有几级台阶被染上了鲜艳的血液,而旁边是滚落的人头和一副无头尸体,白墨看得清楚,那出手的人是禁地领头的,看他毫不动容的样子,是个狠心的主,白墨思考了一会觉得情况不利,城外亲卫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单单从知道自己的心思开始白水就没了反应,那么就不能指望他能做什么对自己有利的事,他沉默不动手反而是帮了自己。白墨转身向李二等人交待了几句,自己却慢悠悠朝空地现身而去。
【谁?】一个金军发现了陌生人的接近,白墨轻蔑的看着那个小兵,手里匕首以诡异的角度刺上,那声吼成了这个小兵最后的留言。血成瞳眸狠狠眯了起来,梦里杀过千万次,恨不得喝其血扒其皮噬其骨的人,这下出现在自己眼前,现下就失去了理智,袖袍鼓动,几个闪动手朝着白墨天灵拍下。白墨连连移脚,身形扭曲成了可怕的样子,躲过血成攻击来到血成身后匕首递向了脊椎。血成会一些咒法,白墨知道,但是他没料到是这种情况,白墨的攻击被血成呢喃成咒的化身影像悉数化解,这样白墨就多了三个对手。额头上沁出了细汗,这样的变故没能让白墨退却,白墨认为只有相当的对手才能让自己用上该有的招数。没了杂念,白墨几个来回撤去了空地上自己手下的压制,血成只针对他,那么这些人就不能坏了这场打斗。仿佛天地之间就由白墨和血成来决胜出主宰者,十万金军和白墨这方李二几人带回的三千士兵都屏住呼吸看着中间的两人。
【你,该死】血成咬牙怒瞪,仇人见面,何其解恨。【怎么,你说该我就该么?】风华绝世,还是那样云淡风轻,却邪魅不已妖冶之气流窜,真真风流人物。血成再度催功上前,幻影联合本身呈四方合围攻击白墨,眼角越发上翘,白墨不动不移,在血成手指离眼只有一寸时,白墨消失在了血成眼前,而接下来实打实的惊呼从耳旁传来。三个幻影不同程度的接受了白墨的必杀,这种咒法单打占上风,但是伤害却是返还给本身,所以血成已经受到重创。白墨鬼影般来到血成耳边,呼吸间匕首已经贴着皮肤而过,血成倒地前只听得那句嬉笑【你是第一个逼出我招数的人】轰,血成倒在了空地上,颈间透出细细的血线,而眼却惊恐的大睁着。
【护驾,护驾】新皇帝慌了心,血成是主动投向自己的高手,新皇帝并没有让自己父皇说出那个秘密就迫不及待的杀了自己父亲。所以关于血成关于金国,他只知道自己要得到而已,那么金国换天也算应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金国犯我圣初,无理无由,难道上次我白墨还不足以让你们胆怯?那么,今天我满足你们,如何?】血腥气开始散漫,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暗起来。【皇上,他们只有几千人,我们十万大军哪怕堆也能堆死他们】【对,皇上,他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会累的】【好,说说得好,我金国男儿岂是孬种,上啊,给朕杀了这个不怕死的什么圣初将军】新皇帝并不能完全的消去恐惧,但是想想自己手下说的话也找回了点底气,十万人,我累也累死你。
白墨悲哀的看了眼围拢来的金军,哎,叹着气捏紧匕首,怎么办,你们愿意让我屠杀,那我怎么能不满足你们呢?后面三千手下已经和金军交上手,前方围来的金军还有惧怕犹豫的,但是还没眨眼,已经断了呼吸。整个晋城城主府前的空地上,只见白墨的身影晃动着,没有疲惫没有停歇,而随着他的移动总是有着生命消逝,像收割粮食的人一般轻易的收取着生命,城门处几千士兵被白墨六名亲卫拖延了整整一个时辰,新皇帝颤抖的看着那个越发接近自己的身影,错了,一切都错了,为何自己如此心急,为何自己如此看错圣初,完了,一切都完了,那个人,不对,那不是人,他是魔地狱的魔神,自己的十万人,被那一个人绞杀,被那一个人全数吞去。
李二哪怕再活几世,也不能忘记那个场面。一身简单百姓的衣衫,墨发无风自舞,面上银色面具晃动着光泽,轻松穿梭的身影,自家的将军,在十万敌军面前舞着惊惧的生命之舞,自家的将军为自己演奏了一曲无声的安魂曲。瑰丽的红色印上那方天地,衣衫如被鲜艳的血浸泡,寂静的空间连血滴滴落的声音都那么突兀。白墨以那么震撼和强大的身姿手段给在场的人留下了惊魂的一幕。
【沫,你唯有自己强大,才能摆脱恐惧】
【沫,你凭什么能站立,因为你只剩自己】
【沫,你该庆幸,庆幸自己还能掌握生命,否则,我必不留你】
谁,告诉过自己这样的话语,是谁,让自己从单纯善良的脾性变得如此残忍麻木,又是谁,让自己有了温暖的角落却换来绝望的仇恨。是谁呢,白墨偏了偏头,手里的匕首慢慢的停了下来,看着四周面色惧怕的尸体,白墨木然没焦点的停了下来。【啊,鬼啊,鬼啊】不知是谁打破了这方宁静,真讨厌,白墨逐渐回复了神识,厌恶的看着叫喊的人群,手里更加快速的取着尖叫的人的性命。对啊,游戏,一个被逼迫成这样的人,怎么能轻易改变,怎么能轻易去相信,想起了白水失望的眼神,白墨非常嘲讽,原来的自己也算是救世主呢,可最终,救得自己的却是那样极端的存在,那么,何为对何为错,只要自己能掌握所有就可以了,对错,谁还在乎呢?鲜血越发浓艳,眼神越发狠厉,杀吧,所有人都要为自己挑起的开端付出对等的结局。
【墨】嘴唇嗫嚅着,抖得说不出话来,白水眼睁睁看着金军剩下的最后一人——新皇帝倒在血池中。血池,晋城成了死亡之城,而那舞动镰刀的正是困住城门的白墨,如此很辣如此绝杀,白水睁大了眼眸,手指尖都没了抬起的勇气。而当白墨冷锐的眼神望过来时,白水血液停止了流动,墨不是这样的,原来的墨还能有温暖,还能有希望,可是这样的墨只剩下了死气,一团迷雾般的死气。随同白水等着困阵消失进来的玉书则是直接昏了过去,这样的场面完全颠覆了他一生的信念和认知。白墨不理任何人,他知道,他不仅杀了十万金兵,他还杀完了晋城中所有人,真正的杀伐,真正的为死亡奏响的安魂曲。
【李二,带好三千兵士随同我的亲卫去金国,那里的白一会教你们怎么活下去】【将军,小的不会离开你】【噢?你不怕我?】【将军,战场上谁没杀过人,虽然,虽然将军杀的多了点,但是小的不会改变对将军的追随】【将军,我们一样】三千人都急切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白墨揉揉眉头,原本以为这样的本性会改变很多人的想法,没想到这些战场的士兵这么血性,算了,反正游戏没变,这样对自己也算好处不是?【既然追随,那么就按我的安排去做,晋城这战好听了是胜,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战场里能杀赢那么简单,你们由李二带领跟着我安排的人去找白一。有亲人的我会做适当的安排】犹豫了半响,终究懂得厉害关系的李二带上三千人离了晋城。
【白水,你终究还是离开了呀,呵呵,我还以为算了,走吧】不知是自己想说还是怎么,白墨看着一个方向自言自语着。利落的转身带着剩下的几个亲卫,翻身上马向国都奔去,有些事,还是得继续,有些阴谋,不能让它存在太久。
死城里,有一个白色身影注视着离去的白墨,那样忧伤,那样疼惜的眼神,一直很久很久都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