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20
的统治者,事实上,你们这些统治我们的人,与我们相比,比我们更可怜,更是奴隶!--我们只不过是在躯体上受奴役,但是你们在灵魂上深受奴役。你们不能解脱在灵魂上杀害你们的偏见与丑陋的逼迫,我们心中的自由却并没遭到任何东西的障碍。你们用来残害我们的毒药,却敌不过你们违背自己的意愿灌输到我们意识中的解毒药。这种意识渐渐滋长,不停地发展,燃烧得愈来愈快,甚至将你们当中一切出色的、灵魂上健全的人招引过来。
"请看看吧,在你们那儿已经没有可以在头脑中为你们的政权而奋斗的人了;你们早已用光了可以为你们防御历史的正义指责的证据;在思想领域,你们不会再创造出什么新的东西:在精神上,你们已经破产了。我们的思想却在慢慢地成长,燃烧得愈来愈鲜明,把握了广大人民群众,并组织他们为自由而奋斗。把整个世界上的工人结合在一起的是这种对于工人阶级崇高革命的认识。你们除了残酷与可恶以外,对阻止改造生活的这种历程已经没有丝毫的办法。但是,可恶已经被人民看穿了,残酷只能引起人们的厌恶。
"现在残害我们的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像同志与朋友那样握我们的手。你们的力量是增加繁殖金钱的机械力,将你们联成彼此蚕食的集团。所有工人要愈来愈团结、觉悟、朝气蓬勃的力量也就是我们的力量。因为你们所做的一切全部是为了奴役人类,因此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是罪恶的。我们的任务是要从你们用虚伪、仇恨、贪欲所创造出来的胁迫人民的妖魔鬼怪的阴影下将整个世界解放出来。你们让人民与生活分开,让他们毁灭。社会主义却要将被你们破坏的世界结合成一个巨大的集体,这肯定能实现的!"
巴威尔顿了一下,用更为有力而坚定的声音重复说道:
"这是肯定能实现的!"
法官们听完以后一个个满脸怪相,彼此窃窃私语,可是他们的眼神依然贪婪地盯在巴威尔的身上。
母亲认为:他们是因为钦佩巴威尔的强健与青春活力,才想用恶毒的眼神来玷污他英俊而强健的躯体。
被告们都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巴威尔的讲话,他们的面色苍白,眼睛里发出了欢欣喜悦的光芒,好似璀璨的金光……
母亲贪婪着迷地倾听儿子的讲话,每一句都完好无缺地排列在她的脑海中。她的脸上显露出欣慰与自豪的表情。
首席法官有几回试图想打断巴威尔的讲话,可是每一次只解释了几句就停止了,在他脸上有一回甚至还显现出凄惨的苦笑--巴威尔也不管这些,接着严峻而冷静地继续讲,逼迫着法官听完,而且令法官们的意念伴随着他的意念,意志也听从于他的意志。
但是首席法官最后还是叫嚷起来,朝巴威尔伸出手,似乎在威胁他似的。
巴威尔回答他,嘲弄地说:
"我马上要讲完了。我并不想羞辱你们任何一个人,反过来,因为逼迫在这种所谓的’审判‘的喜剧里露面,我几乎是对你们抱着同情。无论如何,你们到底还是人。而我们看见人--即便是对我们的目的持有恶意的人--这样卑鄙龌龊地为暴力服务,自己人格的尊严丧失到这种境地,我们总是觉得十分难过……"
他看也不看法官们一眼便坐下了,母亲屏息注视着法官们,期待着。
安德烈满面笑容,紧紧地和巴威尔握手。萨莫依洛夫、马瑟与在场的人都热情地、钦佩地望着他。
巴威尔被同志们的激情弄得很难为情,他笑了笑,看着母亲那边并朝着她点点头,仿佛在问:
"是这么回事吗?"
母亲用高兴的长叹回答他,浑身上下荡漾着爱的热浪……
"好了……开始审讯了!"西佐夫小声地说道,"可怎么审讯呢?"
母亲静静地点点头,她对于儿子胆大而高超的讲演觉得极其满意--或许最令她满意的是他终于不再讲话了。在她的脑海中,有一个问题不安地悄然跃动……"咳,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