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再次来到了城里，居住在一栋白颜色的二层楼房里。这栋楼像是一口很多人共用的棺材。房子尽管新，却仿佛患有恶症：浮肿；像一个讨饭的忽然发了一笔横财，立即大吃大喝，顿时发胖一样。这栋楼的一侧靠街，每层楼都有八扇窗子。房子正面，每层楼都有四扇窗子。楼下的窗子冲着一条十分狭窄的甬道。这条甬道通向院子中，楼上的窗户超过了围墙，朝着一所洗衣女工们居住的小房子，对着一块非常脏的凹地。

　　这儿没有一般意义上的街道。这栋房子的前面是一片非常脏的凹地，有两个地方被十分窄的土坎切断。这块凹地左面与囚犯劳改场相通，一路上全都是一些居民倒的垃圾，而凹地的底部是一堆绿颜色的烂泥。凹地的右面是个泥塘，积有很多淤泥，散发出酸臭的味道。凹地的中央恰好冲着这栋房子，其中一半堆有垃圾，到处都长着荨麻、牛蒡和蜜酸模，另外一半就是梅东特·波克罗夫斯基神父的花园。花园内有个小亭子，它由薄薄的木条做成，涂着绿漆。假如用石头砸上去，木条肯定会被砸碎。

　　这个地方非常乏味，非常肮脏。每到秋季，这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