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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书名: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母亲 作者:高尔基著 高倞译 本章字数:617

更新时间:2014年12月30日 19:19


  他将全部破盆破碗、瓶瓶罐罐之类的都分给她,说:

  "这都属于你,再不要向我要任何东西!"

  随后,他将她全部的旧衣裳、物件、狐皮外套都带走了,卖了七百卢布,将钱借给了他的教子--一个干水果行当的犹太人--吃利息。他简直贪婪得丧失了廉耻之心。

  他遍访所有老相识--先前手工业行会的同事和富商,对他们诉苦,说是孩子们将他弄得倾家荡产了,朝他们哭穷要钱。他利用别人对他的尊重,得到许多的钱--大把的票子;外祖父带着票子在外祖母的鼻尖底下晃荡,朝她吹牛,就像逗小孩那样逗她:"看到了么,傻瓜?人家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他又将所收集到的钱财借给他的新朋友--一个细长个子、秃头、村里人都叫他"马鞭子"的毛皮匠

--吃利息;而且还借给这人的妹妹--小店铺的老板娘,一个脸蛋红通通的、褐色眼睛的、如同糖稀般的又软又甜的大肥婆娘。

  家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严格分开的,今天是外祖母掏钱买菜做午饭,明天就应当外祖父买菜和面包。该到他买的时候,午饭一向比较坏,外祖母买的都是好肉,而他经常买点儿大肠、肝、肺、牛肚子。

  茶叶和糖自己保存自己的,可是在一个茶壶中煮茶。外祖父慌忙问道:

  "不要忙,稍等一下!你放多少茶叶?"

  他将茶叶放在手掌中,认真地数,说:

  "你的茶叶比我的烂,因此我应当少放。我的叶子大一点儿,出的茶色多。"

  他特别留心外祖母倒给自己的和倒给他的茶是否为一样的浓度,倒到两个茶碗中的分量同样需要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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