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年05月12日 18:54
象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
花腊梅不知甚时候走了,遗留在土炕上的花裤头醒目地躺在那儿。
房世英抓起裤头,慌忙塞到织布机旁那堆纺锤下。
天已渐渐放亮,房世英挥舞着酸麻的臂膀,干嚎一声,努力驱赶着昨夜的阴影。
大黑百无聊赖地挑逗着门外觅食的几只母鸡,居然很开心。
房家院子里。房世杰钻在东面土窑里弹棉花,,棉纹轻飘飘的四散飞扬,落了一地白。花腊梅坐在土窑门口,哼着道情调,“嗡嗡”地搅动着纺车纺锭子,棉线随着纺车的顺转从她手里抽出来,又随着纺车的反转被送到锭子上,变戏法似的。
太阳高高挂在天空,哧哧喷热气。
房世杰放下棉花弓,凑过来坐在花腊梅跟前的石凳上,扇着蒲扇说:“大嫂,歇会吧!”
花腊梅抬眼瞅瞅房世杰,边拉棉线边笑着说:“三儿,二十了,要不要大嫂给你说个婆姨?”
房世杰似傻非傻地摇摇头说:“不要,女人太麻烦,像娘一样,有事没事就唠叨,吵得人连觉都睡不踏实。”
花腊梅哈哈一笑说:“谁让你就像懒猪样儿瞌睡多,看你以后讨了婆姨受罪吧!”
房世杰搔搔脑门,憨憨一笑,突然记起啥似的,问:“大嫂,后天就是白狐镇庙会了,娘和二嫂正在蒸花馍,到时你去不?”
花腊梅点点头,肯定着说:“去!去啊!”
娘和秀姑在西面圆门小窗的土窑洞里蒸花馍,花馍形态各异,简直就是一个个精湛绝伦的艺术品。最显眼的要数蛇盘盘了,一条口含红枣的大蛇昂首盘成一个圈,身上爬满了各种模样的小蛇,威武无比。
花馍快蒸完了,娘心疼地说:“老二家的,你歇会,身子骨刚好,别再劳累坏了。”
秀姑内疚地说:“娘,庙会那天,我和大嫂早早的就去上香,兴许这回回来后就能怀上娃。”
娘沉默不语。秀姑看见娘眼角里泛出点点了泪花,心一酸眼也就湿了。
房世杰和大嫂说话间,突然觉得有泡尿憋得难受,就跑到墙角边上的茅厕里尿尿去了,尿完后,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就顺眼向街外瞭去,隐隐约约瞭见刘拐子正在槐树林里推搡一个女子,心一急,提起裤子就往外跑。
那女子是秦霸川家的丫鬟小翠,刘拐子正在抬着瘸腿嬉皮笑脸的往小翠身上蹭。小翠吓得惊慌失措直躲闪,见房世杰跑过来了,一扭身就钻到他身后,眼直勾勾的瞅着刘拐子,说:“房三哥,拐子欺负我。”
刘拐子见状,朝房世杰谄笑一声,又瞅了小翠一眼,拖着瘸腿一拐一拐的走了。
小翠如释重负,长长的舒了口气,可立马意识到自己还是站在一个男人身旁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房世杰看上去也有些紧张,两只手来回搓着,憨憨地笑笑,说:“咋就碰上了刘拐子?”
小翠低头揪着辫子,轻声说:“我妈捎话说我爹病了,想让我回去看看,刚走到槐树林,就见刘拐子冒了出来。”
房世杰抬头看看日头,见快饭时了,说:“天不早了,就饭时了,赶紧走吧。”
小翠抬眼看看房世杰,莞尔一笑,转身跑了。
房世杰看着小翠远去的背影,傻愣了半休,方才漫不经心的朝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