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柳如眉想要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想借乱探出莫寻欢是不是真心，那他可就打错了算盘。如果他想扰乱莫寻欢想让他羞窘甚至露出惊惧的神色落荒而逃，似乎也落空了。

莫寻欢像是听到了和“今天阳光很好”一般的话，连眉都不曾动，眼都不曾眨一下，只是定定的看着柳如眉，唇角带了一丝好笑，平淡无奇的问：“为什么？”

无关敢不敢。只是，要娶他，需要一个理由。不然他还当自己是傻子，可以任意搓弄成圆扁呢。

柳如眉呵笑了一下，说：“理由，你懂得的，何必再由我来赘述？”

莫寻欢不置可否：“我一向做事随性，什么狗屁道德什么理法，在我看来不值一提。娶你无妨，不娶也无妨。”

自始至终，他都没吐口。可是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纵容。柳如眉从中窥到了希望，乘胜追击：“既然无妨，那就两全其美。你娶妻，再娶我。这样既不会忤逆了莫老爷莫夫人的意愿，又可以压制着你的新夫人，免得她对你束手束脚。你想做什么想玩什么，只管去。我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归宿而已。”

这哪里是两全其美，分明是三全其美。

莫寻欢审视着柳如眉那张俊脸，心道：他刚才怎么会以为柳如眉像一朵清雅的梨花？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旦露出贪念的嘴脸，再美丽的外表下也还是一颗丑陋的心。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平静的像是一泓静水。在这样清澈透亮的眼神中，柳如眉看不到一点莫寻欢的心思。

可是柳如眉并不慌张。他越发笃定，莫寻欢是有备而来。这个认知，让柳如眉更加确信自己有几分胜算。不怕他提条件，就怕他没有欲念。自己这么久的心机，不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可以和他对话讲条件的机会吗？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谁不抓住谁就是彻头彻尾的傻瓜。

莫寻欢呵一声笑：“你这算是跟我合谈，还是算威胁？”

柳如眉还是笑吟吟的：“威胁多难听。我对你的情意，一直都在那。不会因为你不接受它就在或不在，也不会变多变少。我说的是真心话。对你，我从来都是真心。”

“好，你提的条件的确很有诱惑力，我没有理由拒绝。”

柳如眉一拍手，道：“果然爽快。我答应你，无论你要娶的人是谁，绝不会插手。相反，我会乐于促成的。你放心，即使进了莫府，我一样会安分守己。只不过想守着你看着你陪着你而已。寻欢，你不必当我特殊，我可以不要求你和我行夫妻之礼，我只希望你能像陪其它的妻妾一样陪陪我。”

风一到的时候，莫寻欢和柳如眉的酒已喝至半酣。莫寻欢倒没什么，神色如常，没有醉的迹像。

柳如眉却真真实实的醉了。

一张脸，娇如桃花，一双眼，水汪汪透着朦胧。一张唇，嫩如玫瑰。

纤纤玉手搭在莫寻欢的肩上，胸紧贴着莫寻欢的身畔，巧笑倩兮，娇媚如同明珠，另一只手朝着斜上空举着杯，勿自低喃：“饮散玉炉烟袅。洞房悄悄。锦帐里、低语偏浓，银烛下、细看俱好。那人人，昨夜分明，许伊偕